苏漾说,比起环境的高级感,他更希望能严格遵守法律,保证公序良俗。
“那你这钱不是白花了?”被迫禁烟的指尖有些难耐,恨不得把那些告示牌全都抠下来点火。
苏漾眼神如刀,仿佛要给人来一次印象深刻的刮骨疗伤:“环境的高级感来源于空气清新。”
出差时住惯高级酒店的谢白颐很快就认同了这个说法,并从第二日开始用牛肉干代替烟头。
很快,一斤的分量见了底。
苏漾明显也被他从草原地区带来的正宗牛肉干吸引了,只可惜没吃几日,只能眼巴巴地将人望着。
眼神如此委屈,以至于谢大爷有些扛不住。
“来点儿?”他拿起袋子晃了晃,剩下几块梭梭作响。
苏漾上下将人打量几眼,整包抢过,飞也似地窜回了自己屋内,还上了锁。
“。。。。。。”
谢白颐有些无奈,笑着给远在天边的草原朋友发去信息:“兄弟,给我寄10包牛肉干过来。”
——
直播的初尝试,定在再次进山补镜头的那日。
谢白颐对着苏漾整理出来的相关资料连夜写了脚本,以确保挑选几日的剪辑素材能在最大范围内得以使用。享受了几天晚起的大爷再次顶着蒙蒙亮的天空架起装备时,懒筋顿时犯了。
“要不你帮我抗上去?”他对着怪力粉毛笑眯眯地说。
苏漾横过眼神来,一言不发。
“别分那么清嘛!”谢白颐笑意不减,尾音懒散,“都合作关系了,不用分你我。”
苏漾笑哼:“好啊!那你的收入全给我,怎么样?反正不分你我。”
乖软的表皮一旦脱去,就会露出里头的坚刃獠牙。谢白颐与人相处了半个月,总算摸清楚了苏大美人的脾性。
像小动物似的,得顺毛摸。
他收起了撩骚:“逗你呢!我可不舍得压弯这么漂亮的脊背。”
苏漾闻言背过身去,耳朵很快再次红透。
美人一身秀骨,脊背是又薄又直的形状,不是细狗那种见之生厌的身材,而是有筋骨、有风度、坚韧有余,见之忘俗。
想到他那顶好的身手,谢白颐倒也不奇怪。
“你的拳脚功夫哪里学的?还挺辣。”他评价得随心所欲,连自己说了什么话都浑然不觉。
闷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今天还要拍雄鸟吗?”
又是避而不谈。
谢白颐只觉得对方是个铜墙铁壁,刀枪不入,水火不济,柔和的风也能挡在门外。
他笑着咬牙:“拍,先补雄鸟的镜头。”
松山里前几日的果子又被吃得差不多了,谢白颐见状,未免有些担心。
他收起了玩笑心思:“确定今天能拍到?”
苏漾调试了着设备,将收音器连接到手机上,再把手机接到显示屏处。
闻言说:“我不保证这些,但如果想拍雄鸟,出没概率最大的就是这片林子了。”
松涛枕云,风吹作响,谢白颐仰卧在太阳椅上,目视着光辉洒落,像聚光灯般尽数打在苏漾身上。
粉发披落,沐浴在金色的光晕中,看久了,竟品出一丝与人严重不符的神性来。
怎么说呢?
倒也不违和,只是有些异样的特别。
谢白颐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受,只觉得心头像被羽毛扫过,有些麻软。
鬼使神差地,他拿出手机,对着人“咔嚓”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