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目障厄
“你听说了吗?隔壁村头那个死赖皮差点死了?”
“就是那个毛家那户人家?”
“对对对,就是他家,这个破皮无赖,不知道从哪里拐了个女人,整日不是打就是骂…后来那小娘子动了杀心,拿剪刀差点弄死他。”
村东头的茶馆总是热闹,聚了一堆大老爷们和妇人议论。
左右不过是哪家哪家的闲事,说道激动的时候王婶子还带了动作,仿佛她手拿了把大剪刀要将人杀了。
“啧啧啧,这不是活该。”
“那可不,就是隔壁人家恰好路过,那门都没关紧,不然他早死了,这个泼皮无赖,死了才好。”
王婶子拍了拍大腿,将瓜子皮扑的一下吐出来,显然是觉得那泼皮无赖没死成是一大差事。
“那那小娘子不惨了…这可是蓄意谋杀,可是要进衙门的…”
边上的妇人喝了一口茶水,咂咂嘴接着道。
王婶子压低了嗓音,低了头,一双精明的眼亮着,缓缓道,“那可不,据说那小娘们…”
……
舜萤无处可去了,她现在已经没有归处了。
天大寒,外面的毛毛大雪仍旧不停的下,她寻了黑纱,将脸遮的严严实实。
付了点钱,住进了镇上的旅馆,因而天气寒冷,风寒之人愈多,所以她并没有被过多的怀疑。
将身上的钱点了又点,舜萤焦灼的掰着手指。
她如今杀了人,毛大牛的尸体被发现了,官府必定会将她捉拿归案。
只能在尚未调查之前赶紧跑,远离蜀地,只是她的户籍和罪籍尚未消除,去哪里恐怕都不得安生。
官府肯定会贴布告令,往后余生怕是少不了躲躲藏藏的。
舜萤的手指蜷着,捏的骨指发白,她牙齿打颤,整个人咯吱咯吱的响着,毛骨悚然。
她定定的望着自己的粗糙的手掌,方才她就是用这只手杀了毛大牛。
为今之计,也只能寻了马车赶紧快快离开此处了,舜萤推开窗杦的一角。
可外头冰天雪地,大雪铺了一地,雪毛子还仍旧不停的落下,不管她出多少钱,那些拉车的无一都不接这单。
这般大的雪,不光路不好走,把马匹冻坏了,往后怎么生计?
在算上路上的干粮粮草和住宿,简直就是亏本的买卖。
听到一声声的拒绝,舜萤的心一抖,讪讪的离开,焦灼的在客栈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短短的一天时间,她的心惊胆战可不少。
只能求神拜佛,叫那些吃干饭的人莫要发现毛大牛身故,给她一些逃离的时间。
雪又支棱着落了半天,天色昏黄,舜萤知道不能在等了。
咬了咬牙,趿着单薄的鞋袜,上了路。
雪中行走,鞋袜吸足了水分,变得格外沉重,舜萤裹了件大袄,在白地里留下几个小巧的脚印。
这些脚印很快有被雪覆盖,一如原样,舜萤手脚发麻,强忍着不适一点点的走。
也不怪她,雪靴这种东西要是亲自去买,被发现了可就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