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情一字
等林辉回屋,已是晚间,他点了蜡烛放在舜萤的榻上。
舜萤眼神呆滞,看来受的伤严重,还并未回过神来。
林辉眸子淡淡扫过舜萤,嘱咐道,“娘叫我同你说,以后的绣活你也不必买了,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哪也别去。”
话里话外都是软禁的意味,舜萤一错再错,林老夫人的眼中容不得沙子。
能放舜萤一马,已是最大的限度,哪里还能捏着鼻子日日瞧见她。
“你想软禁我?”
舜萤冷笑,顺长的发丝瘫落在枕边,苍白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好好好,林辉啊林辉,你和你娘一样冷情冷血。”
舜萤也不忘讥讽林辉一番,一来二去干脆阖了眼,闭目养神。
林辉手中青筋泛起,嘴唇抖得厉害,“笑话,天大的笑话,冷情冷血,舜娘,你还要将这个家摧残到什么地步?”
举起的手又放下,到底是看在夫妻情面一场,林辉始终狠不下心动手。
受了伤,舜萤动弹不得,强撑着身子,将胳膊肘撑着脸蛋起身,“你如何,我又如何?”
她话中癫狂,似鬼似魔,美眸昏暗,阴恻恻的瞧着林辉,嗜血之意已然。
“我早知晓,是你偷了娘的钱。”
林辉用手遮住脸,他整张脸抖得厉害,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怕他忍不住崩溃,“铜钱是我从林清明房中搜出来的,我放在了你屋内,还有鞋。”
“是你,是你。”
舜萤咬着牙,挣扎身子就要动手,奈何她如此,怎么对的过林辉。
“我还以为是大嫂干的,没想到被最亲近之人刺了一刀,好啊你,林辉。”
舜萤几经折磨,宣泄而出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没,她拳头攥的用力。
“你偷娘的钱,还想陷害大哥,嫁祸给林清明。”
林辉瞳孔地震,眼眸如刀,他没想过昔日的枕边人心机如此至深。
要把林家人全都给算计上,若不是他恰好听了林清明的告诫,看到了她埋东西,还不知道她打着这般鬼主意。
“你娘那个老不死的,可曾对你好过半分,你大哥和大嫂联合起来,想让你为家里鞍前马后,至于清明,他是我儿子。”
舜萤死死地抓住床榻,长长的指甲在布料上划过深深的痕迹。
若不是她被束缚于此,她一定要好好的处理林辉。
“你分明就是见不得他们好!”
林辉挣扎着,要从舜萤的蛊惑中逃出。
可舜萤的眸子像是冬日的雪一般冷若冰霜,他被囚禁其中。
林辉捂住脑袋,吃痛的想要将那些话抛诸脑后。
舜萤嗓音低沉,动了动手指,语气虚弱,“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如我说,用你的眼睛瞧瞧。”
她的声音声声绝厉,在林辉耳中回**,舜萤一刻不停的重复念叨。
好将林辉的心理防线击破,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舜萤捻了捻手指,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辉眸中划过一丝不忍,那些记忆在他脑海中一点点复苏。
洞房花烛夜,少女掩面微笑,和夫妻琴瑟和鸣,诞下翎儿。
宴请会客,大红色的婚服,林辉指甲掐着掌心,强烈的痛感让他摆脱了这种困境。
随之而下的是一股股鲜血,垂落在地上。
“林辉,你和该被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