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萤眯了眯眼,她打算临辟蹊径,小贱人的话就当作耳旁风,要是林老爷和林老夫人不同意,她们就是拖也别想拖着舜萤去医馆。
“好了,别吵吵嚷嚷了,闹得我心烦,明日一早,你们谁带舜萤去瞧瞧伤口。”
林老夫人拍板定下,揉了揉眉心。
竟然林老夫人出面拿事,就不再需要林老爷的发话了。
“爹娘…”
舜萤还想挽回,这脖颈处的伤可万万不能露馅的。
若是被大夫看出来,她是自己掐的,那定不得了。
“莫要再说了,夜深了,去休息吧。”
原来,不知不觉中,林家人的谈话已经是晚间的事了。
天空中的星辰一闪一闪发出耀眼的光,往常这个时候,是林老夫人该就寝了。
“老不死的,给你脸你不要脸。”
舜萤阴鸷的瞧着林老夫人的背影,嘴巴却喃喃着。
末了,院中的人散干净了,舜萤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她抬起手,将两只手挪动到脖颈的位置,突然发力,颈部的红痕充了血,被勒的通红。
舜萤有些窒息,高喘了两口气,倏然嘴角哼起轻快的小曲,她悠哉悠哉的往二房走去。
……
“说说吧,为何要逼着老二去看大夫?”
林老夫人阖了眼,半边身子倚靠在榻上,一床厚实的被子遮盖住半身。
借着幽幽的蜡烛,和两个妯娌谈着。
“娘,那伤会不会是她自个掐的?”
半透着好奇,卢娟细心的蹲在榻边给林老夫人捏肩。
手法松弛有力,骨头捏的劈啪作响,林老夫人的魂都要舒服没了。
“我倒是没仔细看,想不到你观察这么仔细。”
软了骨头,林老夫人睁开眼,眼中透着清明的亮意。
显然她没有被一方的证词给懵逼,时刻保持着清醒。
“娘,这是儿媳斗胆一猜,怀疑错了,我卢娟甘愿受罚。”
抿了抿唇,卢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架势不输方才的舜萤。
看着这副做派,林老夫人的头愈发痛了,一个两个的,都是如此。
“照你说的做吧。”
“多谢娘。”
得了应允,卢娟面色自是喜庆的,洋溢着高兴站在一旁
“三房媳妇,可是被你教唆的。”
不过淡淡一眼,林老夫人就看懂了其中的门门道道,来龙去脉。
“是。”
卢娟刚是开口,一道青兰淡雅的嗓音又接重而至,“不是,我有私心,上次她弄得妙妙那般。”
哽咽了一声,揪着衣袖也不肯放手,卢娟怯生生的瞧了一眼林老夫人。
“造孽啊,造孽啊,上次确实是委屈你了,我人老了,管不了这么多,你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林老夫人吐出一口浊气,又冲着卢娟道,“我晓得你对二房媳妇积怨已久,只是事事讲究公正,切不可以一己私欲冲动行事,这事要是你错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罚你的。”
言语中的敲打意味浓重,名耳人都能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