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布利多教授和艾登聊过后的第三天夜里,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里,福克斯在她的位置上轻声吟唱。
邓布利多静静地立於窗前,长袍在月光下泛著星星点点的银辉,他凝视著窗外如墨的夜色,伴隨著福克斯的歌声沉思著。
而一旁桌上银质的茶壶里升腾著缕缕芳香的蒸汽,两枚精致小巧的银质茶杯带著两杯尚带热气的茶水安静等待。
伴隨著校长办公室外楼梯缓缓旋转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紧接著,那扇雅致的櫟木门被粗暴地一把推开,发出抗议般的吱呀声。
一个身形略显矮壮、神情警觉的男人大步迈入,他的长袍还带著户外潮湿的气息,眼中时不时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邓布利多教授,我希望你明白,现在到处都是犯罪,到处都是一团糟!”
阿拉斯托·穆迪的声音如同砂纸般粗糲刺耳,带著不加掩饰的急躁,
“我不得不对著一个偷袭麻瓜的黑巫师下了狠手才腾出时间赶回来见你。那个崽子现在大概正躺在圣芒戈数著自己剩下的骨头。”
虽然是在解释自己迟到的理由,但穆迪那盛气凌人的语气听起来却更像是在责备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却不以为意,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笑意,他温和地笑了笑:
“阿拉斯托,我永远信任你。来,喝杯茶水,缓一缓,我要给你看一段非常独特的记忆,相信我,他很有趣。”
伴隨著他轻柔的手势,银质的茶杯优雅地飘向穆迪,里面的茶水温度恰到好处,散发著一阵怡人的茶香。
穆迪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茶杯,仰头便將茶水一饮而尽,隨后皱眉撇了撇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噥:
“哦,邓布利多,下次还是换成火焰威士忌吧!你知道的,也就在这儿我能暂时休息一下,外面那些蠢货们把部里搞得乱成一锅粥。”
他粗糙的手指敲击著茶杯边缘,眼神锐利如鹰,
“到处都是黑巫师袭击,要我说,这里头大多数都是那些自命不凡的纯血家族干的好事,但是里奇部长现在已经处境艰难,
老马尔福带著那些纯血到处针对,到处出台对他们有利的政策。我也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只能够忍受那些蠢货糊弄魔法部的破烂藉口……”
穆迪滔滔不绝地抱怨著,话里行间都是对现状的不满。邓布利多一边安安静静地聆听著,一边轻轻招手,將闪烁著神秘银光的冥想盆召唤到桌子上。
盆中液体如烟似雾,在这浅浅的石盆中浮动著。
邓布利多將魔杖轻轻抵住太阳穴,小心翼翼地抽出一缕银丝般的线条,缓缓地导入冥想盆中。
触碰液面的瞬间,冥想盆中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银色的光芒愈发耀眼。
穆迪立刻停止了喋喋不休的抱怨,目光也不由得地锁定在那银色的漩涡上,他那略显粗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好奇。
邓布利多对著穆迪歉然一笑,半月形镜片后的湛蓝色眼睛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阿拉斯托,你知道的,我现在主要还是得解决汤姆的问题。等解决了汤姆,相信诺比就可以轻鬆应付那些权贵了,毕竟民心一直都在他那一边,这些困难只是暂时的。”
穆迪嘴唇嗡动,轻声嘟囔了一句:“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总是对的。”
紧跟著,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冥想盆上,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好奇,
“那么,你把我从那堆该死的报告和嫌犯中解救出来,专程叫到霍格沃茨,是为了让我看什么样的预言?关於老马尔福什么时候过世吗?”
说著,不待邓布利多招呼,穆迪便俯身向冥想盆里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