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们村子里有妖怪?”常初云觉得大差不差就是那只黑龙了,她笑着问道那个少女,“那你知道他长什么样么?”
“那是个怪人。”少女摇摇头,看着柴火噗噗嗤嗤被火烧得泛红,她伸手去移了一下,查看了一下锅里的汤汁,叹了口气,抱着膝盖坐了下来,说到,“我们村有座庙,专门是供给这里天柱山的,叫上善观,可是谁知道他来了以后,说是会算风水,给好几个人算了家里牛呀羊呀的事,都给找回来了,后面有个母亲说孩子整天神经兮兮的,他就说是魂丢了,还精准的说出了方位,给他喊魂给喊了回来。”
“前面听着都很对,可这后来呢?”常初云望着少女,一脸疑惑。
“对,后来一天时间,什么都变了,我们大家说那个怪人有本事,可他生得黝黑,脸庞像什么野兽之内的,我们便叫他黑面兽,要给他也供在这个上善观里,可是道长居士都不同意,说这本就供奉的是山,而不是什么神,这黑面兽出处不清,这么可以这么武断的就要供奉铸造神像呢?”
“所以。。。。。。他们吵起来了?”常初云道。
“是,他们还为此吵到了深夜,可是大家村民发现,那位黑面兽都不在这里,本人都没来,说什么都是白搭,所以有人派人去找了,可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人。。。。。。人,还是没有回来。”
“那又派人去找了?”
“对,村长当时也在场,他说他去看看怎么个回事,以为是那位黑面兽觉得谦卑,欲要推脱,结果,他去了。两柱香的后,他也没回来。紧接着,三柱香后,又有人没回来。大家这下才慌了。道长也才意识到,很有可能出事了,带着一帮的村民,包括我,我也是砍了柴路过道观就跟着去了,原本大家是想分头行动,结果走着走着路上就有了猪碎肉一样的东西,糊的满地都是,大家说那家人过年没得吃杀猪饭了,就当我们一行人这样顺着走到雪山脚下的山洞,大家都觉得这山洞有一股腥臭之味,最可怕的事发生了。”
少女说到这里,抚膺颤抖起来。
姬长薇拍拍少女单薄的肩膀,说到, “不要怕,我和我的学生都赶来救你们了,到底是什么事?”
“那个黑面兽,不,应该是叫他怪兽,妖怪。。。。。。我们举着火把走了过去,刚刚还想说这位高人在此,问问他看到那几位寻他的人了么?可他埋着头,嘴里还发出咀嚼的声音,咔咔作响,似乎是在啃食什么骨头之类的,大家奇了,举了个火把凑近一点瞧上,结果他悠悠转过头,露出了他长在嘴外的牙齿,上面似乎。。。。。。似乎和挂着肉,他便嘿嘿笑了起来,托起了他啃食的东西。”
“这是。。。。。。”
“是村长。”少女吓得一哆嗦,“他脖子上的脉搏似乎还在跳动,可是你知道嘛?他就只剩脉搏以上的遗骸了。。。。。。”
常初云猛地握紧了无羁剑,问道,“被吃了?”
“对,所有人寻他的人都被吃了,我们大家吓得火把一丢,漆黑狂跑,就剩下道长和他几个徒弟在持剑欲要捉拿那个妖怪。。。。。。。在我跑到半路上,终于说是看到了月光了,我心想这事也许上善观的几位道长可以摆平,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是我走到山路上,忽得看到远处月光照射下,枯树枝上挂着什么,我垫起脚尖一看,结果是道长那叫残袍惨白挂在枝头,顺着风游荡。。。。。。”
常初云一惊,问道,“这么说,那前面你提到的碎猪肉,非比猪肉吧。。。。。。”
少女使劲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我不知道。。。。。。可是,可是真的不是,也是很大可能。”
常初云摸了摸少女的头,道,“不要怕,我们是文王府来的,前脚江堰淹了,后脚若水村就出了这一事,我们会把他抓住的。”
少女轻轻"嗯"了声,道,“谢谢二位,就希望能尽快把他抓住。”
她站了起来,火光描摹这她的轮廓,常初云这才注意,她穿着双棕色羊皮靴,靴子上都是毛茸茸的绒,就这样扎紧在雪白裤腿里,身上穿的白色坎肩披风自然搭在肩上,裙袍似乎也是也是羊皮做的,防冷防寒,因为一直在工作,头上的帽子垂下来及肩的一条白纱,窄长样式,晃动着。
这是这边雪山附近的村民都是这样的服饰吧。常初云刚刚欲要想着,想起来那些淳朴的村民倒是被那只黑龙给弄得团团转,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时,少女就递了一热乎乎的东西递给自己。
常初云低头一看,原来是羊肉汤,几片绿油油的葱花片浮在水面上,大块的肉类溢出香香诱人的气息,她随手结果少女递来的木筷子,吃了起来。
少女笑眯眯地说到,“这是我们这里防寒的一种办法,不知道两位道长喜不喜欢。”
常初云看着姬长薇也是不停咽口水的模样,忍俊不禁,拗头看向少女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啊?”
“我吗?”少女挠挠头,"我叫和楚。"
“谢谢你,和楚姑娘。”常初云道,她看了看屋子有些狭小,简陋,就问道,“你是一个人住吗?”
和楚点点头说到,“我是一人住呀,我的父母亲为了援助万越,死在回家的路上了。”她也没哭,有一种很安静地继续说道,“爹娘走了,其实没什么,至少万越的遗民现在被其他国家给收留了,就是我觉得他们也挺可怜的。。。。。。”
常初云一听,紧紧抱住了和楚道,“我是万越的人,我是万越的人,谢谢的父母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不然我们早就死在铁骑的弯刀下了!你以后,以后,便是我的亲人了。”
和楚一听,“嗯”的一声,拍了拍常初云的肩膀道,“你不必有愧疚,不必。”说着叹了一口气,眼看天也黑了,她起了身谁随手指了指炕上的两张床,道,“你和那位道长幸苦挤一下那张床吧。”
姬长薇在一旁听得怔怔出神,似乎有点些含泪,她起身拱了拱手道,“多谢姑娘。”
夜深。
常初云看着火光从火堆里劈里啪啦的冒出火星子来,她躺在稻草上看着炕上睡得正香的姬长薇舒了一口气,她摇摇头,侧过身子继续在稻草堆里躺着。
没有被子,就拿着自己的帷帽上白纱勉强一盖,原本炕上应该是暖和的,可是她就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