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隨著五十分钟的倒计时牌翻动,演播大厅內的红蓝灶台同时燃起了火苗。
看台的中央位置,夜市后援团的区域气氛有些紧张。
晓慧,还有藏在墨镜下的温家姐弟。
“姐,咋办啊?”年纪最小的温青有些担忧道。
“老外把盐和酱油全抢光了,方正哥他们连个咸味都没有,没盐的菜,那能吃嘛吗?端上去,人家不得吃一口就吐出来?”
温清卿习惯性捏了他的手臂软肉:“阿正做事,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安心看戏,別开局就说丧气话,你不看就赶紧回去?”
她的手上力气大了一分,温青疼的直叫唤。
“憋回去。”
温清卿一发言,温青马上嘴巴闭紧,眼睛里滴溜溜的甚是委屈。
林晓慧作为如今方正餐饮的財务大管家,眼界已经和当初摆摊时截然不同。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捏著拳给自己鼓励。
“在生意场上,这操作非常正常,换做普通老板,肯定火急火燎,但阿正不是普通人,正路走不通,他一定会走野路子。”
此时,蓝方阵营。
德国大厨马克斯已经开始了排兵布阵。
“前菜,海鱸鱼塔塔。”
马克斯看了一眼掛钟,迅速下达指令,“克劳斯,杀鱼;汉斯,处理配菜,汉克斯把奶酪处理一下,我要那种叶子脉络的饼乾。”
“收到。”
名叫克劳斯的金髮帮厨鲜活的深海鱸鱼。
一棒子敲头,鱸鱼立刻上天。
厨师刀,刀刃贴著鱼骨极其丝滑地划过,没有任何凝滯,两片晶莹剔透、毫无破损的鱼肉被完整剥离。
他没有將其切片,而是换了一把极薄的日式柳刃尖刀,將鱼肉切成了极其均匀、长宽绝对不超过两毫米的碎丁。
这是西餐前菜最经典的生食做法——塔塔(tartare),极其考验刀工和食材的绝对新鲜度。
多切一刀,鱼肉的细胞壁就会大面积破裂,导致汁水流失、腥味发散。
少切一刀,口感就会显得粗糙。
克劳斯的刀法,精准而优雅。
另一边,汉斯拿起专用的刨丝刮刀,在青瓜上轻轻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