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二狗便带著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挤进了人群。
“正哥,我回来了!”二狗一脸兴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指著身后的汉子大咧咧地介绍道,“这是我爹,陈豹。”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直接呼在了二狗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陈豹瞪著眼,收回那只布满老茧的手,骂道:“没大没小的东西!正哥也是你叫的?!叫老板”
二狗捂著脑袋,委屈地缩了缩脖子:“爹,这不是显得亲切嘛……”
黄方正看著这一幕,笑著迎了上去,他没有半点老板的架子,主动掏出那包软中华,递了一根过去:
“陈叔,二狗是拿我当亲哥看,才这么不见外,您也別叫老板了,跟二狗一样,叫我阿正就行。”
说著,黄方正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两人:“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林成,我发小,现在管著车队和物流;这是晓慧,我的大管家,管钱袋子的,都是自家兄弟姐妹。”
“刚子和铁柱是大厨,这位温清卿,是我们滨城的大记者,兼职摊位宣传官”
陈豹接过烟,那双有些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在几人身上扫过。
“是个干大事的班底。”陈豹点点头,把烟別在耳朵上,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身上那股市井气消散了几分,透出一股老江湖的干练:
“黄老板,既然二狗跟了你,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替我那师兄给您道个歉?”
黄方正点头,敏锐地察觉到了陈豹语气的变化,“怎么,陈叔您和老潘敘过旧了?”
“敘过了,还在值班室喝了顿酒。”
陈豹冷哼一声,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齿:
“酒是好酒,人却变了,刚才出来的时候,我趁他上厕所,顺手摸了一下冷库外面的回气管。”
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那上面的霜不对劲,太薄了,化得太快,我那大师兄回气温度调高了两度。”
黄方正和二狗对视一眼,两人会心一笑,二狗偷偷比起ok手势。
“两度?”一旁的刚子听的云里雾里“陈叔,那能咋地,两度有啥名堂,省电嘛?”
“省电?呸!他这是心黑了,给你们的肉捣乱!”
陈豹猛地转过身,啐了一口唾沫:
“你们不懂,这两度,可大有说法。”
“这两度一差,冷气就钻不透骨头缝,在角落里的肉啊,外头看著冻得跟砖头似的,其实里头在发烧!”
“三天,只要三天,这角落的肉里头就全成了浆糊!就说这冻虾,这一剥开,肉是散的,跟烂泥一样,一捏就成水!”
这话糙理不糙,画面感极强。
“臥槽,这老王八蛋!”
刚子听得头皮发麻,一想到那些好东西变成水,他眼珠子瞬间红了,擼起袖子就要往开车过去揍人。
“狗东西,敢在冷库搞小动作,我不揍死这老傢伙!”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