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方正把两串还在滴著热油和蜂蜜的鸡翅塞进大壮手里。
镜头特写推进。
大壮看著手里这串鸡翅,那是真漂亮,金黄的表皮上掛著焦糖色的斑点,蜂蜜在灯光下流淌,还没吃,那股子甜香混著孜然的霸道味道,就已经往鼻孔里钻了。
“兄弟们,我先替你们排毒了!”
大壮张开血盆大口,对著鸡翅的中段,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咔滋——”
那一瞬间,收音麦克风里传来了一声极其悦耳的脆响。
那是表皮被烤到极致酥脆的声音。
紧接著,大壮的眼睛猛地瞪圆,腮帮子鼓了起来。
牙齿刺破了酥脆的表皮,瞬间陷入了软嫩多汁的鸡肉里。被锁在里面的滚烫肉汁,混合著表皮那种蜂蜜的焦甜和醃料的微辣,像一颗小炸弹一样在他的口腔里爆开。
大壮顾不上说话,舌头灵活地一卷,上下牙齿一合,顺势往外一擼。
两根乾乾净净的骨头被吐了出来,上面连一丝肉丝都没剩下。
“怎么样?评价一下?”黄方正叼著烟,笑眯眯地问道。
大壮一边哈著热气,一边激动地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嘴角还掛著亮晶晶的油渍:
“绝了!真特么绝了!!”
“兄弟们,这皮是脆甜的!跟吃糖葫芦似的!但里面的肉巨嫩!一点都不柴!那个醃料的味道……嘶,辣得正好,咸鲜口,越嚼越香!我感觉我能就著这鸡翅吃三碗大米饭!””
“咔。”
隨著温清卿按下停止键,这场名为宣传,实为深夜放毒的拍摄,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
然而,摄像机是停了,现场的怨气值却爆表了。
几百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壮嘴角残留的油渍,又转头看向黄方正,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们像不像路边一条?
人群中传来了几声抗议。
“老板,不带这么玩的,光看不给吃,这是虐待!”
“就是,我口水都流干了,你得负责。”
“行行行,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搞得我像是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似的。”
“刚才那视频拍得太馋人,为了弥补大家幼小的心灵,提前让大家试试我们的招牌干炒牛河……”
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何铁柱宽厚的后背上:
“柱子,开火,辛苦你再炒一锅干炒牛河,每桌给一小碟子”
“好嘞,正哥你就瞧好吧,”
何铁柱憨厚一笑,瞬间进入狂暴模式。
猛火灶再次轰鸣,那一米高的火焰腾空而起,巨大的铁锅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五分钟不到。
一大锅色泽金黄、根根分明、冒著腾腾热气的河粉出锅了。
二狗和几个帮忙的小弟,迅速用一次性的小纸碗分装。
虽然每碗只有两三口的量,但那股子刚出锅的焦香味,简直要命。
“来来来,见者有份,尝尝啥叫真正的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