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
黄方正把金杯车稳稳停在档口后巷街口。
刚推开车门,一股熟悉的香气就縈绕在鼻尖——油脂带著牛肉的焦香,瞬间勾起了馋虫。
“干炒牛河?”
黄方正挑了挑眉,心中暗赞,脚上加快了两步。
走近档口,他眼前一亮。
平日里,后巷的厨房虽然也被打理得很乾净,但毕竟带著地摊的杂乱,一忙起来几乎都是在救火。
可今天,这里仿佛变成了星级酒店的行政厨房。
不锈钢台面被擦得鋥亮。
生食区和熟食区被严格划分,刀具的摆放方向都整齐划一。
备好的食材分门別类地码在不锈钢份数盆里,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在灶台前,何铁柱正戴著那顶洁白的厨师高帽。
此刻,他正在进行一场现场教学。
“成哥,还有你们三个小兄弟,都看好了!今天我教你们粤菜中的经典菜,叫干炒牛河。”
何铁柱单手持起那口十斤重的熟铁大锅,声音洪亮,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
“別小看这盘河粉。在粤菜里,这是考厨师的基本功。油多就腻,油少味道不够,薄薄一层底油就可以,必须要有锅气,但盘底绝不能见一滴多余的油!这就叫——干身!”
“我先给你们操作一遍,动作要快,看仔细了!等会你们两人一组,给我炒一遍,我挨个指导。”
“得咧,快表演吧,铁柱。”成子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中带著兴奋的求知慾。
昨晚被黄方正强制喊回来睡觉,他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当了逃兵。
今天一早跟著何雨柱在后巷这么一捣鼓,心里的愧疚已经被求知慾取代了。
搞卫生、备菜、磨刀,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成子是收穫满满,身后的三个小弟也是眼睛发亮。
黄方正在西郊那句有手艺就吃香,依旧縈绕在他们心里。
何铁柱不再废话,眼神一凛。
猛火灶的阀门被拧到最大,蓝色的火舌呼啸而出,轰鸣著给锅底加热,直到锅底微微发白。
“润锅倒油!滑肉!”
何铁柱动作极快,醃製好的牛肉片入锅,瞬间变色,他在牛肉断生的那一秒迅速捞出,动作行云流水。
紧接著,他嘴里喊著,手上动作更快
“下粉猛火!兜炒!”
何铁柱手腕猛地一抖。
轰!
锅中腾起一团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河粉。
十斤重的铁锅在他手里仿佛轻如鸿毛,细河粉在空中翻滚、跳跃,闭著眼,每一片都像是有了生命。
何铁柱手中的大勺如同指挥棒,酱油被他淋入——
“酱油上色提鲜!”
酱油在高温下迅速雾化,均匀地包裹在每一根河粉上,色泽金黄油润,却彼此分离,绝不粘连。
最后,放入豆芽。
“断生即出!保留脆度!起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