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黑影速度极快,如同猎豹,瞬间便制服了王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个平日里在夜市横著走的盛哥,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反剪双臂,脸颊死死地贴在充满机油味的水泥地上。
“市局便衣大队,別动!”
压住他的人从后腰掏出证件,在王盛眼前晃了一下。
正义的警徽,成了压垮王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气势汹汹围上来的那几个马仔,听到市局两个字,手里的钢管噹啷落地。
他们是混混,不是亡命徒,平日里欺负平头老百姓还行,真见著阵仗,一个个腿抖得不行。
强光手电交错,红蓝警灯闪烁,將这条原本幽暗的后巷照得如同白昼。
温清卿站在光影中心,缓缓放下手中的摄像机。
借著车灯的强光,黄方正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位前世只在黑白遗照上才有些许印象的女人。
她比想像中还要瘦一些,穿著一件利落的卡其色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截修长的脖颈。
海风吹乱了她齐肩的短髮,几缕髮丝粘在脸颊上,却掩盖不住那张清冷而精致的脸庞。
只是她现在的脸色並不好,透著一种苍白的病態。
她时不时压抑著喉咙里的痒意,眉头微蹙,似乎身体正忍受著不適。
“老同学,好久不见。”
温清卿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阴影里的黄方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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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你的这份见面礼,確实够劲爆。”
黄方正嘴角微微上扬,掛著淡笑:“温记者喜欢就好。毕竟,如果不把他送进去,明天的头条可能就是大学生创业未半,而惨遭黑手了,我这人胆子小,只能先下手为强。”
这时,辖区派出所的李所长带著人匆匆赶到。
看到地上的汽油桶、被打断手腕的王盛,以及那位省台出了名铁嘴的女记者,李所长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王盛?!”
李所长看著地上的惨状,心中暗骂这混蛋。
这可是现行纵火杀人未遂,还有省台记者全程录像,这事必须重视。
“带走!全部带走!连夜突审!”
李所长大手一挥,两名民警粗暴地架起王盛,因为手腕骨折,这一拉扯痛得王盛五官扭曲,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但他顾不上疼,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黄方正,眼神里有怨毒,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疯狂。
“黄方正!你好卑鄙,居然敢阴我!”王盛嘶吼著,像一头困兽。
黄方正没有迴避他的目光,反而走了过去,停在距离他只有半米的地方。
前世,和平路的夜市起火,果然是这傢伙动的手。
“卑鄙?”
黄方正轻笑了一声,凑到王盛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强哥,这就叫卑鄙了?那你让人往我锅里投毒,让人截我的货,还要放火烧我的摊子,叫什么?”
“进去以后,好好踩缝纫机,这种重罪,没个十年八年你出不来。”
说到这,黄方正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像是一把刺入心臟的尖刀。
“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大哥王强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