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等啊等啊,床头那把刀擦了又擦,他却始终不见身影。
连这一次她被凌绝从疗养院带走停药,他也只是把她救了出来,没来看过她一次。
眼看着自己的寿命一天短过一天,她却连想下手都找不到机会。
她又赌了一次。
那位治疗她的医生跟她相识十几年了。
他同情她。
凭着这份同情,勾引一个男人简直轻轻松松。
他一直在自己职责能力内多照顾她,无数次想要带她走出过去的深渊。
可身在炼狱的人,不需要救赎。
能从父亲的债主手里活下来,还生下孩子,她从来都不是凌慕峰记忆里的从未污染的白莲花。
医生帮她回国,又帮她伪造了还在m国治疗的假象。
她最后的人生,不能荒废在不见天日的病房。
他成全她。
……
以凌家的权势之盛,她一个除了凌慕峰施舍的一点钱,什么都没有的废人,很难靠近他们。
更不用说重现当年的绑架案。
秦疏意就是这时候进入她的视野的。
她远远地观察了他们好久,虽然倍感惊讶,但也不得不确信,凌绝是真的爱她。
他的爱比他父亲拿得出手。
她就想,这么坚不可摧的爱情,就让她来帮他们考验一下吧。
凌慕峰因为心软和愧疚,一辈子辜负了她,也辜负了戚曼君。
他的儿子,又会在哪里跌倒呢?
童晓雅告诉凌慕峰的地点。
是当年她的儿子被绑匪扔下去的那栋烂尾楼。
那里她为他准备了大礼。
她本来是想安置好秦疏意后,再给凌绝做选择。
是去救他父亲,还是来救秦疏意。
这两人分别在城市的南北两端。
无论救哪一个,他余生都得备受煎熬,和另外一个人的关系也会产生隔阂。
“你安全了,很好。”
童晓雅笑了笑。
“你活着,比凌慕峰那种人活着更好一些,我还是更想跟他地下相见。”
既然他不愿意活着见她,她也尊重他了。
他们去地下再好好叙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