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桌的凌绝却安静了很久。
他大概知道秦疏意的过去。
但两人从未有过这样剖析自我的深度交谈。
他们在一起时,每时每刻都在享受当下,却从未深究过对方的来时路,也没有问过对方未来的方向。
秦疏意不喜欢单方面的分享,而凌绝不善于表露过去的伤痕。
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以及青筋暴起的手背,施启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他们刚才……好像一直在接隔壁的话?
难得不再有人打扰,秦疏意和池屿倒是有了比较连续的对谈。
他们很合得来。
凌绝心里想着。
他想起秦疏意拒绝他时说的不合适。
那今天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就是合适的那个吗?
明明每一句话都像对自己的凌迟,他却一直坐到身体发麻。
许久,他站起身,看向悠闲喝咖啡的施启岚,恢复了面无表情。
“我们走吧。”
说了不再在意,他今天的举动已经超出界限了。
秦疏意和谁在一起又与他有什么相关?
两人刚站起来,隔壁却也进入了尾声。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池屿保持在一个比较轻松的节奏,见秦疏意面露疲倦,提出送她回家。
四个人一起从桌边离开,没了屏风,两对男女第一次正面看到彼此的模样。
池屿扬了扬眉,没想到刚才插话的会是这样一对男女。
说实话,看起来不像。
被打量的凌绝敛目,没再看秦疏意一眼。
只是如陌生人一样,率先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头顶新换的装饰顶灯摇摇欲坠,突然就往下砸了下来。
站得最远的施启岚速速后退。
秦疏意却前有凌绝,后有池屿,被堵在了中间位置。
千钧一发之际,池屿迅速伸手去拉秦疏意。
然而,下一秒,却抓了个空。
他抬眼,被眼前的情景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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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凭什么代表秦疏意
那个看起来矜贵冷漠的男人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牢牢地将秦疏意护在怀里。
沉重的顶灯砸到他背上,装饰花片划过他的后脖颈,留下瞩目的红色血痕。
他未吭一声,只是严严实实地遮住怀里的女人。
咖啡馆里响起惊叫,池屿却恍惚忆起刚刚几人的站位。
他反应已经很快了,可明明已经转身背对他们的人,却比他救人还迅速,只能说明那人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后面的秦疏意,并且在危险来临之际,身体比理智更早做出了决定。
而站在边缘的施启岚在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隔壁这对相亲男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