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一道尖利的声音响彻屋内。梅苏狐疑地看向掌柜,怎么不是楚明反对倒是他?掌柜也发现了自己的反应过于激动,立刻解释道,“这事有损老东家的安宁呀!”“是冤案重要还是安宁重要?”梅苏问道。掌柜低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还得问过夫人才行。”梅苏点了点头道:“带我们去见夫人吧!”这次掌柜颇为恭敬地在前方引路,“诸位,这边请。”梅苏看了一眼楚明,总觉得这家伙有持无恐。梅苏向二牛努了努嘴道,“把这恶仆押上。”一行人穿过绣坊大堂,就走进了一条夹道,沿着夹道向里走,一边是绣娘们的住处兼工作场所,一边是东家的院子。“咚咚咚,咚咚——”掌柜敲了敲门,对着里面喊道,“芳姐,开门,有贵客到。”门内毫无声响。“梅县丞有所不知,因大公子和夫人闹得不愉快,大公子已经被夫人赶出了家门,如今借住在杏子胡同,可时不时地还要来找麻烦,所以,我们这边的门都是紧闭着的。”掌柜说了这么些话,大门还没打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芳姐耳背,腿脚也不好,稍待,稍待。”“啪——”,大门打开了,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嬷嬷出现在门口。“芳姐,夫人起了吗?”掌柜问道。老嬷嬷瞥了眼在场的所有人,微微哼了哼,就转身离去。宝珠拍了拍胸口,悄悄凑到梅苏耳边道,“真是吓死我了,她的眼睛怎么都是白的?”“那是白翳。”,梅苏曾听人说过这种病,这似乎是种渐进性的眼病。这白翳会越来越严重,直到让人失明为止。虽然知道是种病,但刚刚被芳姐的眼睛扫到的一瞬间,梅苏的脊背也不由一颤。“宝珠,去一趟衙门,把刘仵作找过来。”梅苏悄悄凑到宝珠耳边道。梅苏本来只是想以楚明偷盗异色双面绣的事情为借口,进入内宅,深入调查,但现在,她觉得这无瑕绣坊越来越奇怪,简直是处处透着古怪。她严重怀疑她猜到了部分真相,老东家并非自然死亡。宝珠得令,一溜烟就跑走了,她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呆。“请芳姐带路。”,掌柜恭敬地道,“我就不进内宅了。”梅苏有种直觉,不能放掌柜走,梅苏道:“还烦请掌柜的留下,后续或还需要向你问话。”掌柜的一愣,微笑道,“梅县丞是怀疑我?”“只是例行问话。掌柜不必过多在意。”掌柜“呵呵”一笑,做了个手势,请梅苏先行。一行人跟着芳姐穿过一道月洞门再一道垂花门,便到了一处似是女子院子的所在。里面遍植腊梅和红梅,红色花海里夹杂着黄色波浪,美轮美奂,香气四溢,好一片香雪海。“夫人,有客来。”,芳姐喊了一声。只见从红黄色里慢慢走出来一位娘子,她梳着一根大辫子,身上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一根大锄头。“夫人?”梅苏不确定地道。女子微笑道:“不知贵客来,我正在清除杂草。贵客稍待,等我梳洗过后,再来见客,芳姐,把贵客引入花厅。”梅苏见这位夫人态度从容,即使见到二牛押着楚明也没露出惊讶之色。“夫人请自便。”那夫人向梅苏一颔首,转身向自己的卧房而去。“贵客,这边走。”,芳姐招呼梅苏道。花厅就在夫人卧房的对面,里面烧着地龙,温暖如春。芳姐安排梅苏他们坐下后,便退了出去。梅苏推开窗户,看向夫人的房间,轻声道,“夫人很是特别呢!”看这夫人的样子,约莫也就二十许的年纪,与那老东家的年纪相差颇大。本来根据刚刚楚明的话,梅苏以为一个与大公子争产的大娘子,本身又年纪轻轻,却给老头做继室,应该是那种贪慕虚荣,仆从成群,穿着奢华的娘子,没想到却是这种样子。“夫人姓陈,最是简朴,:()绣卷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