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似是背后长了眼睛,一个旋转,长腿抬高,踢将过去。“砰——”,那预备偷袭的男人应声而落,趴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陆遥上前,抓住那人的头发向上一提,那人的面容便露了出来。不认识!却是个挺秀气的小郎君,看上去倒像是个文弱书生。“你是谁?缘何偷袭我们?”,陆遥冷声道。那小郎君冷哼一声道:“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别弄得你们像是正义之师一样。”“什么意思?”,梅苏实在是没听明白。那小郎君本来还想冷嘲热讽一下的,可看见眼前这高大威猛的男人眼里,那漼着冰渣的眼神,不由瑟缩了一下道,“你们难道不是为了那个大人物而来?”陆遥和梅苏二人面面相觑,这唐府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啊!“你老实交代,你是何人?那大人物又是何人?”陆遥拎起那小郎君的头发向上一吊,疼得那小郎君龇牙咧嘴地直嚷嚷,“疼,疼。我叫余桥,是唐大公子的幕僚。那大人物,我也不知道是何人?只知道是从东宫来的。”陆遥松手,那余桥霎时跌坐在地。“我与你近日无仇,往日无冤的,你何故要害我?”,梅苏的身体还有点软绵绵的,靠在床榻之上,有气无力地道。余桥一边仔细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一边皱眉道,“你要来抢我的机会,我们怎么会没仇?”梅苏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此人不会是以为她要抢走那唐大公子吧?“你误会了,我们和那唐大公子不是那种关系!”余桥把长发向身后一甩,冷傲道,“谁会为了那种蠢货争风吃醋!还不是为了搏一个机会。我自幼读书,家中为此负债累累,可自从考上秀才后,便再也未有寸进。无奈之下,才成了唐宝仁的幕僚,只因他的曾外祖是岳麓书院的山长,是那太子太傅的恩师!”余桥的眼眶渐渐红透,“大丈夫如何能久居人下!如今,眼看机会近在眼前,怎可让你们截了胡?”“出人头地凭的是真本事,怎可害人!”,梅苏最讨厌那些为了一己之私谋害他人之人,她想起刘阿大说的那个争风吃醋的案子,厉声道,“几个月前,唐大公子还有一幕僚,莫名死亡,说是失足落水而死,其实是被闷死的,那人是不是也是你害死的?”“你说的是陈聪?”,余桥不屑道,“那家伙也配我对他下手?”“什么意思?”,梅苏急问道。“此人与我等不同,根本不算读书人,连个功名都没有。”陆遥冷哼一声,他平素最讨厌这些自以为是的读书人,“你也不比他高贵到哪里去!”梅苏无奈,她知道读书不易,明明应该互助,却还要互相倾轧,难怪会走上邪路。余桥完全没有羞愧,“我从不认为自己高贵,高贵就得等死!过程无所谓,结果才重要。你们不这样认为吗?”余桥斜眼看着陆遥,他觉得面前这男人和自己会是同类。“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一切,但你们需放了我。”,余桥单手撑地,望着陆遥道,“你们要做什么和我无关!”陆遥虽讨厌此人,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聪明人,知道取舍,也知道抓住机会。“好!”梅苏虽知余桥不是什么好人,可她也深知,官场并非非黑即白,既然陆遥做了决定,她便闭嘴不谈。“你可知陈聪是怎么死的?”“这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绝不是喝醉了失足落水而死。”,余桥从地上爬起来,拿了把椅子就近坐下,甚至连茶水都给自己斟上了。“陈聪和我不同,我来唐府是为了求名,而他是为了求利。他死的前一天还和我说过,他要发财了。你说,怎会如此巧合?刚说要发财,第二日便死了!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他是不是挡了什么人的路。”梅苏低头沉思,当时,他们觉得是唐县令爱子心切,这才故意帮唐宝仁掩盖陈聪死亡的真相,而如果陈聪是因为钱财而丢了性命,那么唐县令又为何要掩盖他死亡的真相呢?除非这钱财是和唐县令相关?难道是官银?梅苏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陆遥,陆遥也在看她。“呵呵,你们是不是也在想官银的事?”,余桥戳破了他们的心事,“原本,我也没往那方面想,可不久前,唐县令不是自戕了吗?而官银却不知所踪,外面都说是什么蛇妖把官银劫走了!这些话骗骗愚蠢的普通老百姓也就罢了,还真当我们这些人是傻瓜不成?”余桥说得兴起,口干舌燥下,又给自己斟了杯茶水,“自从猜测陈聪说的发财是那笔官银后,我暗地里没少去查,陈聪家里,父母,朋友,他的房间床铺,我都找了一遍,都没什么异常。只有一件事,让我有点疑惑,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倒是可以告诉你们。”“什么事?”“陈聪是个旱鸭子,可在他出事之前不久,他居然去找人学游泳。这事情,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确实奇怪!“而且,他的游泳师傅还告诉我,陈聪特别学习了潜水憋气,学得也极好。所以,那时候,我就确定他根本不可能是失足落水而死!”陆遥看了一眼余桥,他确实很聪明。“你既然算出了这些,我倒也想请教请教你,那个大人物是谁,你猜得到吗?”,陆遥问道。“这个我确实算不出来,只是,在如今这样风口浪尖的时候,东宫要来个大人物,怎么看,这件事都不会简单了。”,余桥看着杯中茶水荡漾,“风波起,我们这样的人才能出头。”“铃铃铃——”,陆遥看着躺在地上的铃铛,哪里来的声音?“我在屋外的湘妃竹上挂了丝线。”,梅苏解释道,“只是这铃铛比较重,一般的风吹不动。”那是有人动了那湘妃竹吗?陆遥看向窗户,隐隐地透过窗纸,似乎看到一片橙色。“是焦味,着火了!”:()绣卷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