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装备?腐朽的木刀’的瞬间。
夏目千景的脑海里,并非涌入了具体的知识,而是骤然浮现出一种玄之又玄,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仿佛一层无形的薄纱被悄然揭去,整个世界关于“挥动”与“轨迹”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敏锐。
让他几乎抑制不住想要立刻拔出木刀,在空旷处酣畅淋漓地挥舞一番的冲动。
更奇异的是,他甚至尚未做出任何动作,脑海中便自动浮现出大量关于如何调动肌肉、调整重心、控制角度以最优化挥动木刀的“想法”或“直觉”。
他下意识地挥舞手中木刀,对着空气随意一挥。
动作完成的刹那,他便立刻“感觉”到??手腕翻转的时机早了零点几秒,小臂发力的衔接有些僵硬,腰部的扭转并未完全跟上。
这些细微的瑕疵,如同屏幕上跳出的错误提示般清晰。
他停下,凝神片刻,回忆着脑中那些自发涌现的“正确”方式。
然后,从相同的起始角度,再度轻轻一挥。
这一次,他刻意遵循了那些涌现的“直觉”:放缓手腕初动,让力量从脚跟升起,经腰腹传导,再顺畅地灌注于手臂。
“呼”
一声比方才更为短促,凌厉的破风声响起。
明明没有增加多少力气,但挥动的速度与轨迹的稳定性,却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一种掌控感,油然而生。
在他身后,藤原葵、西园寺七濑与雪村铃音三人,正默不作声地跟着。
社团活动已然结束,她们没有理由继续留在空荡的部室。
尽管对夏目千景草率答应比试的决定仍有些气闷,但木已成舟,再多抱怨也无济于事。
至于让他去找近卫瞳反悔?
更是天方夜谭。
对方是“御堂家”的近卫,其分量她们心知肚明。
于是,三人只是不约而同地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仿佛在用这种沉默的“隔离”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很快,他们踏上了樱花长道。
夕阳暮色渐浓,粉白的樱瓣在晚风中簌簌飘落,宛如一场温柔的雨。
夏目千景的目光追随着几片悠然下坠的花瓣,心中那股挥刀的冲动再次涌动。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挥舞手中木刀,朝着空中不同位置,极轻、极快地凌空“点”了五下。
动作轻盈得如同拂去灰尘。
飘落的樱花本就细小轻盈,轨迹受气流影响更是难以捉摸。
然而,那五片被他“选中”的花瓣,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精准地,先后“撞”在了他手中木刀的“剑尖”所指之处,甚至神奇地叠在了一起,在他指尖停留了一瞬。
夏目千景自己似乎也有些意外,随即手腕一抖,将那叠小小的樱?轻轻震散,任由它们继续飘零。
这看似随意的“五连击”,却让他对“距离”、“时机”与“微力控制”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他甚至能感觉到,如果此刻手中握着的是球棒,面对一个高速飞来的球体,他身体该如何调整、手臂该如何挥出,脑中已有了数种清晰的“感觉”。
他记得中岛悟史最快的球速是140公里。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那些有自动发球机的室内棒球场,亲身体验一下这个速度的球。若能稳定捕捉到轨迹并做出反应,一个月后的比试,把握便大了许多。
这一幕,恰好被同样放学路过的剑道部部长杉山英树尽收眼底。
他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夏目千景那尚未完全收回的手。
作为浸淫剑道多年的部内首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方才那轻描淡写的几下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