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以文郁淡淡道出一句,夹杂了一丝风淡云轻的味道后之,向后望了眼端菜的侍人们,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为皇上送膳?”
皇上?
沫儿微微一怔,从以文郁口中听到这个陌生字眼,而他对她的惊异并未看入眼底般,脸上保持着儒雅的笑意对此,沫儿只得匆匆应下:“是,阿离应该是在处理政务。”
以文郁点点头,对于她的话语做了一丝肯定,因为他就是刚从书房出来的,至于具体谈了什么,旁人无从得知。
“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以文郁拂过沫儿散落的发丝,动作自然又流露出一丝不舍,后面的侍人,见到这个情形,心下皆是一个惊讶,但是很快,她们聪明的低下头来,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一样。
沫儿对于以文郁这般的亲近,是觉得无比自然的,并未有感到什么不适,只是,以文郁说他要离开,这不是他第一次说离开,却是最坦然,也令她最为不安的一次。
“我刚才与皇上谈了,因为我不喜政事,所以不再束缚自由,从此,我要游遍天下,看遍江山。”
说这话的时候,以文郁眉宇间是满满的洒脱,像是舍弃了什么东西一样。
沫儿呼吸一窒,不曾知心下的想法成了真,以文郁这次离去真的后会无期,一时,心下闪过一丝慌乱,急急地追问上去:“再过十天,就是阿离登基之日,十天之后再走,可好?”
闻此,以文郁只是摇摇头,唇角噙了一抹苦笑。“他登基之日,也是立你为后之日不是吗?”
仅仅一语,阻塞了沫儿所有的话语,她知,以文郁对她是什么感情,他远离皇宫,放弃富贵荣华,甚至不愿多呆一丝一毫,都是为了不愿看她成为皇后,换而言之,若是以离笙立了其他女子为后。
那么她一定会做相同的选择,甚至消失的更彻底!
只是,她始终是羞愧自责的,除容颜之外,她没有任何东西胜过其他女子,何其有幸,得到了这么多绝世男子的宠爱倾慕,更是到最后一个个为她受苦,要么失了性命,要么远离开来。
沫儿,你当初不该招惹他们!
若非这样,也不会有了现在这悲伤地一幕。
“文郁,我”
“别说,阿寻,什么也别说,我懂,自是懂得。只是阿寻,你何时才会真正长大。”以文郁伸出手,阻挡了沫儿想要说什么的话语,温文尔雅的脸上,笑容像从前般依旧,只是,因为她,其中分明夹杂了一丝苦涩与难过,还有想要靠近而不能的纠葛。
恍然之间,似是回到了最初。
他是萧公子,她是寻沫,两人痛快饮酒,畅谈江山迎着月色,天地为背景,一点一点成为了知己。
只结果,却是生生分离。
“阿寻,若你认识的第一个人是我,该有多好!”看着天空漂浮的云朵,以文郁言不由衷叹上一句转而,又像是逼迫自己割舍感情一样,朝着后面倒退一大步:“皇后娘娘,本王告退。”
“小郁儿。”沫儿身形微微一僵,为他短暂的这一语。
然而,以文郁似没有听到,决绝的一挥紫色衣袖,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宫外方向走了去,步伐之间没有一丝停留与等候。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处,沫儿只觉心间闪过一丝难过。小郁儿,他是不会再回来了!
沫儿只觉脑海中,有些晕眩,令得她恍惚了许久,才徐徐回过神来也罢,这样对于以文郁,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他是以慕临的儿子,而她是以慕临的女儿,即便,她是穿越过来的,但是这个身体实实与以文郁有同父异母的血缘关系,这一点是无论如何抹不掉的。
以文郁现在离开,想要用时间来将她遗忘,对她的爱情也逐渐淡忘下来这样算起来,其实是一点一点扶正关系,等到以后揭开关系之时,他也不会那么难以接受。
想到此,沫儿平复了一下心情,只觉渐渐安心了下来,领着身后侍人们走上台阶,随之径直打开书房门走了进去。侍人们看到沫儿这个动作,心下又是一个震惊,但是谁也不敢开口言论什么。
沫儿不知的是,在她进了书房之后,在拐角处的以文郁,迈了一步,现了身来。
“阿寻,当真那么爱他。”以文郁脸上是浓浓的悲伤,语调更是低沉到了极点。
三哥的为人,他了解,他对沫儿自然是真心的也正是因为这,才使得他最后,虽然不想放手,却又不得不心甘情愿为之。只是造化弄人。他喜欢上了阿寻,原本以为是男子的阿寻,当时,甚至想着,就算阿寻是男子,他也会用心接受下来。
却不想,兜兜转转一个圈子,她始终是认识之人三哥的王妃,他的三王嫂,仅仅这一个身份,注定了她与他之间,永远不可能有结果。
更别说,三哥当了皇上,册封她为唯一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