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黑浑身是伤,依旧在对著那名甲士狂吠。
那名右侧甲士看著满地同僚和猎犬的惨状,看著那个身受重伤如同血人一般,却依旧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的林渊,眼中充满了奇怪的表情。
“你。。。”
他持刀的手剧烈颤抖。
这个人类,还他妈是人类吗?
一个人,一把刀,四条狗,硬生生拼死了自己三位袍泽?
这可是有甲对无甲,这他妈是什么逆天杀神?
你有这种能力,参军隨便都能混个好职位啊!
“这银子,你赚不了了。”林渊靠著四黑,缓缓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著这名仅剩的甲士,咧嘴。
脸上的鲜血与森白的牙齿交织,形成了一种诡譎的恐惧。
“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杀你,轻而易举。”甲士咽了口口水,看著摇摇晃晃的林渊说道。
“试试看?”林渊站直了身子,伸手揉了揉四黑的脑袋,血与雪交织,化为了一种极致的粗糲感。
进入乐园以来,林渊第一次受到如此重的伤势,比之前的雨林追杀还要重!
但是还好。。。
人在,狗也还有一条活著。
透过覆面甲,甲士的双目死死的盯著林渊。
他知道,这个烂泥巷的屠夫就剩下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只要自己割下这个屠夫的头颅,自己就能获得一大笔银子,或许还能跟苏夫人一度春宵。
但。。。。
他不敢赌。
从边疆逃亡过来,经歷了千辛万苦。
在这里,他已经体会过奢靡无比的生活,虽然这一切都是苏夫人给的。
但几名同袍已经阵亡,自己真要跟这个泥腿子互拼生死?
甲士抖了个刀花,身子缓缓后退。
甲冑的摩擦声与脚掌踩在雪中的嘎吱声逐渐远去,但林渊没有丝毫的放鬆,任由雪花不断的落在身上。
“汪——”
四黑低沉的吼了一声。
“走!”
风雪依旧,却盖不住这冲天而起的血腥与死寂。
林渊转身,走向了暖阁,四黑蹣跚著走到他身边,用头蹭了蹭他垂落的手。
“砰!”
他一脚踹开暖阁的门!
暖阁內,苏莞抱著一只明显已经死亡的小貂,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渊。
“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