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娃。”林笙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大娃的脚步停住了,他回头看著自己的娘,满脸的委屈和愤怒。
中午,队伍停下来休息,分发午饭。负责分发食物的,正是胡彪的一个心腹,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商队的人,每人两个黑麵饼,一小块肉乾。轮到林笙一家时,那胖子却只扔过来五个饼。
“就这些了,爱吃不吃。”胖子斜著眼,一脸的蛮横。
八个人,五个饼。
“我们的不够。”二娃站了出来,他指著其他人手里的份例,“我们有八个人,应该有十六个饼,八块肉乾。”
“嘿,你个小兔崽子,还跟我算上帐了?”胖子乐了,他一脚踩在一个饼上,用力碾了碾,“老子说有多少,就有多少!再废话,一个都別想吃!”
跟在胖子身边的几个护卫都鬨笑起来,看著这群衣衫襤褸的孩子,像在看一场有趣的猴戏。
大娃的眼睛红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低吼一声就要衝上去。
“等等。”
林笙按住了他的肩膀。她一步步走到那个胖子面前,先是捡起了地上那个被踩得不成样子的饼,仔细拍掉了上面的沙土。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胖子。
“十六个饼,八块肉乾。一个都不能少。”她的声音很平,却让周围的鬨笑声小了下去。
“老子就不给,你能怎么……”
胖子话还没说完,林笙动了。
她的动作並不快,只是伸出手,抓向胖子腰间掛著的一把切肉用的短刀。
那胖子反应也算迅速,立刻伸手去护。
可他的手刚抬起来,就感觉手腕一麻,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半边身子都软了。
下一刻,那把短刀已经到了林笙手里。
她没有用刀指著任何人,只是拿著刀,走到了旁边一辆拉货的板车前。那板车上,装著几口大铁锅,是商队的炊具。
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林笙举起了手里的短刀。
她看准了其中一口最厚的铁锅锅底,手腕一抖。
“当!”
一声清脆的、甚至有些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把在胖子手里只能切肉的短刀,此刻像切豆腐一样,刀尖整个没入了厚实的铁锅锅底,只留下一个刀柄在外面晃动。
整个场面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那可是铸铁的锅底!
別说用短刀,就是用斧子劈,也顶多留下一道白印。这个女人,就这么轻飘飘地一下,把刀尖捅了进去?
这需要多大的手劲?多巧的力道?
那个胖子脸上的横肉在抽动,他看著那口被戳穿的铁锅,又看看林笙,额角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毫不怀疑,如果刚才那一刀,是戳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