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既然是谢大勇害死了那么多战友,那刘连长应该恨透了老谢头才对。
按照常理,他应该避之不及,甚至恨不得老谢头早点死。
可是他却来了。
不仅来了,还在床边站了很久。
温文寧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穿著军装的男人,站在病床前,看著那个被他指控为“逃兵”父亲的老人。
他的眼神里,是仇恨?
是快意?
还是愧疚?
当年的真相肯定不是这两人所说的那样!
温文寧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个染血的网兜已经被收起来了。
但老谢头一直贴身藏著的那张照片和那枚弹壳,此刻正放在抽屉里。
那是老谢头视若珍宝的东西。
温文寧將这两样东西拿出来,仔细端详。
弹壳很普通,照片也很旧。
但如果这些东西里,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温医生,您是怀疑……”金秀莲是个聪明人,话说到这份上,她也听出点味道来了。
“嘘。”温文寧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別说出来。”
温文寧把照片和弹壳重新放好,转过身,看著金秀莲,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金姐,接下来的话,你要记清楚。”
“从现在开始,这个病房实行全封闭管理。”
“除了你和我,还有方护士,任何人,包括院长和政委,没有我的允许,都不准进来探视。”
“换药、打针,全部由你亲自经手。”
“所有的药瓶、针管,用完之后必须当面销毁,不能留下一丁点痕跡。”
金秀莲被温文寧这如临大敌的架势嚇到了,但她立刻挺直了腰板,用力点了点头:“温医生放心,我拿党性担保,绝对连只苍蝇都不放进来!”
“好。”温文寧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安排好这一切,温文寧揉了揉太阳穴。
仪器被动过手脚,说明那个“鬼”就在医院里,或者能自由出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