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央下意识的擦著鞋底上沾染上的血跡。
总觉得越擦越多,额头上渗出了汗。
可那些粘稠的血跡,根本擦不掉。
就像他这些年为蒋家乾的脏事,欠下的血债,根本洗不清。
无尽的绝望漫过心头。
他握紧手指,小心翼翼的呼吸,站在原地,近乎呆滯的看著她。
儘管他努力表现出平静,可起伏的胸膛已经暴露了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他这副样子,像极了刚刚做了坏事,怕被主人拋弃的修狗狗。
苏糖顿觉心疼,顿时朝著他飞奔过去。
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环住他的腰。
那一刻,降央心臟上骤然勒紧的铁丝缓缓的鬆绑。
他有些迟疑的环抱住苏糖,用下巴蹭著她的髮丝,有些討好道:“是不是嚇到你了?”
“没有。”
“骗人,明明有被嚇到。”
苏糖仰头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这些年你一定经歷了很多我难以想像的困难,也受了很多委屈。”
“在我没有陪伴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个人克服这些苦难,翻山越岭,从沼泽里爬出来,怎么可能还跟以前一样傻傻的?”
“你但凡心软一次,但凡走错一步,都可能掉进別人的陷阱,所以你的工於心计,你的手段狠厉,不过是能够在如履薄冰的状態下保命的方式而已。”
“就算你经歷了这么多,当初的善良与单纯被反覆摁在地上摩擦,可还是保持著一丝初心,哇,我的降央真的好厉害。”
“我不是害怕,而是心疼你的不易,也很崇拜你可以一次次的披荆斩棘,立於不败之地,在我眼里,你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值得被爱。”
“真的,我觉得……”
降央的心里一阵激盪,从来没有人跟他心疼过他,理解过他,说出这番熨帖的话。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温暖著他的心。
这些,足够了。
情动之下,他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眼角滚下两滴泪水,掉落在她的颈窝。
“走吧,去看看闺女。”
降央牵著她的手一起离开。
苏糖看了看那几个面对著墙壁做笔录的警署人员:“你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录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