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影很熟悉。
我努力想要看清楚,但视线却被红色笼罩。
我忽的想到一句话,真相,往往伴随着痛苦和残酷。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了一个男孩。
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作响。
“他的母亲不知从哪儿得知的邪法儿,把带着恶意和咒法的木棍刺入心脏,让它无法轮回转世,也让它成了一方地缚灵。”
病院主人继续说道:“想要让它解脱,必须拔出它胸口的木棍。”
男孩闭上了眼睛,四肢上恶意化作的丝线已经淡去,唯独胸口那道木棍,还在折磨着它。红色浪潮般的恶意褪去,大堂一片狼藉,但总归是恢复了正常。
心脏跳动。
先前那一半漆黑破败的心脏已经完整,不再是黑色的,也不是红色,而是浑浊的灰色。
“人性没有纯粹的黑,也没有纯粹的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色。”
我喃喃道。
男孩陷入沉睡,它选择了接受自己的过去,直面记忆中最恐惧的曾经。这是一个好的苗头。或许只有拔出它胸口的木棍,它才能真正的苏醒。
然而,病院主人忽然开口道: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现在的它已经融合,也有了自己的意念。作为病院的源头,它的能力要比你想的还要强大的多。但如果你拔出了木棍,它就会变成一个普通的鬼祟。”
我愣了两秒。
他这是在提醒我。
如果我不去拔出木棍,男孩就会成为我的一个底牌,在面对鄂都组织,进入养尸地后能够多上一份自保的能力。
但是男孩还要继续承受恶意的折磨。
选择。
病院主人仍然在让我选择。
又是赌约么?
“这次不是赌约。我只是单纯的想看看,你会怎么选。”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病院主人饶有兴趣道:“无论你怎么选,我都会去那养尸地走上一遭。”
我没有犹豫。
男孩已经承受了太多,是时候让他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