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还在靠近!
我在脑海中回想着那神秘的村庄,还有那厚重的钟声,化僵状态下,我微微张开嘴,猿牙可怖,压抑的低吼模仿着钟声的声响。
然而并没有用。
符以意而成。
纸扎以念而活。
这钟声中应当是蕴含,着某种意,所以才会有特殊的功效。
想到这里,冲到十三层楼梯间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吓的我浑身冰凉。
原本在衣柜中的男孩已经挣扎着冲了出来,在他的身后,丝线牵扯着他的身躯,
让他举步艰难。但他已经红了眼,任由丝线在血肉中折磨,不顾疼痛!
鲜血重新涌了出来,经过的地方,一片红色的世界。一如房间中的那张画。
男孩知道想要夺回自己的另一半灵魂,就要杀了我。
一瞬间,庞大的恶意压在我的身上。
下了十四层,十三层就恢复了不正常的模样。
明明是白天,可十三层长廊上的灯却是开的,一闪一闪,地上随意丢弃着畸形的草人,缺胳膊少腿。
这一层很安静。
我也没时间去防备这一层的病人都有什么怪异之处,根本不敢停下来!
正当我跑过长廊一半路程时,长廊尽头的病房房门被推开,一个痩黑的老爷子走了出来。
他穿着蓝白病服,身体干瘪好似竹竿,浑浊的眼球没有一丝光彩。
他本来面带狰狞的笑容,手中提着一个漆黑的草人娃娃,另一只手捏着一根银针。但在看到我的模样后,登时愣在了原地,似乎是没想到我竟然是个僵尸。
这要怎么搞?
“老爷爷!我带人来看你了!”
我速度不减狂奔,笑着冲了过去,装作人畜无害的模样。
用鬼祟对付鬼祟,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那老爷子看到我身后追赶而下的男孩时,吓的手里的草人娃娃都掉了,二话不说直接钻回了房间中,砰的关上了门!
这么怂的么?!
没办法,我只好继续向下疯狂逃命,大脑不停思考,同时继续呼唤怀中的男孩。
他们本是一体。
说不定男孩有办法能够镇压自己的另一半。
身后男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浓烈的恶意几乎贴在我的后背上,腐蚀着我的皮肤。化僵状态下,身体干瘪,精黑的皮肤上滋滋冒着白烟,被灼烧的感觉燎着心肺。
距离越远,恶意化作的丝线的拉扯力就越强。
一路下到十层,恶意男孩几乎是爬着追上来的,它的四肢着地,手腕和脚腕扭曲,丝线摩擦着,几乎要把四肢扯断。可它还是不停的追赶上来,不知疲倦。
这样拖下去的话,它会不会自己就把自己给熬死。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病院主人让我拔出男孩胸膛的木棍,让它解脱。可如果它自己把自己耗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它是这栋病院存在的源头。
如果它自己把自己耗了个魂飞魄散,那这病院会不会直接崩溃?
想到这,我忍不住沉下脸,如果真是这样,一味的逃,不仅是无用功,甚至可能会导致结果更差。
“肯定有其他的办法,但现在,得想办法让男孩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