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刘瞎子一把抓起镇魂铃,叫我快收拾东西:“九四,快,跟我去一趟何家!”
何家出事了?
我只瞬间就想了起来,上次陪刘瞎子下黑江,捞出来的不就是何家的闺女么。那何家闺女已经下葬,阴胎也置于家中供奉,事情已结,怎么这会儿又生出了变故。
不容我多想,刘瞎子已经出了门。
我只好背上百宝囊,快步追了上去,李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们到何家的时候,门外已经摆起了灵堂,一大堆人进进出出,面露哀色。
何家在本地乃是一方富豪,所涉及的圈子极广,来者非官即富,一辆辆高级轿车把何家外侧的道路都给堵死了。
何今怀死了。
他的尸体被发现时,正跪在供奉阴胎的供台前,眼睛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何今怀的妻子哭晕过去好几次。
醒来看到刘瞎子,她顿时扑了上来,嘴里厉骂:“你不是说没事的么!我们都按你说的做了,可今怀还是被害死了!那两个小杂,种心狠啊,连亲爷爷都不放过!”
“你个骗子,你要替今怀偿命!”
拉住她的几个人表情微妙,紧拽着的手臂不知是松还是不松。
何家闺女淹死的事情镇上的人都听说了,也知道捞尸的是刘瞎子。毕竟这镇上,能捞尸的只有他。刘瞎子的本事大家心里清楚,只要听他的安排,还没听说出过事的
谁知道这何家作了什么事,死了人,现在赖上了刘瞎子。
嘶喊了一会儿,或许是悲伤过度,何今怀的妻子又晕了过去。
看戏的人越来越多,我和李六帮忙说散了众人,好在刘瞎子在镇上的地位不小,控住了场面。
我们没有去看何今怀的尸体,而是先进了屋子。
正堂中便是供奉阴胎的供台,瓷人正摆在中央,下设几盘瓜果。
然而,当我看到瓷人的瞬间,顿时愣住:
“这。。。阴胎怎么不见了?”
瓷人已经空了。
刘瞎子掏出镇魂铃,轻晃三下,却是没有任何反应:“不应该啊,这阴胎被封住,怎么可能逃掉?”
我当即抹了牛眼泪。
却见供台上满是黑色的小手印,鬼气森森,再看向瓷人,其天灵盖处有一细小的漏洞,怨气从中泄露出来,阴胎应当就是从这个缝隙中钻出来的。
可阴胎被封,这漏洞是谁弄出来的?
我心中忽的警惕。
昨夜刚镇了那炼鬼之人,现在看见这场景,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同样是鬼婴闹祟,一前一后,是不是有点巧。。。
“跟我去看看何今怀的尸体。”
阴胎已失,这供台已经废了。我和刘瞎子收了瓷人,又作了张镇邪符,便退回了院外的灵堂中。
何今怀的尸体正躺在棺材中,有意思的是,那棺材的上板是玻璃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棺材。
刘瞎子说,这些有钱人就喜欢弄些花里胡哨的,以显耀他们的不一般。这玻璃棺板是另外配的,待下葬的时候,自然还有木制的棺板阖上。
然而,当我看到那棺材的模样,顿时汗毛乍起,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