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大逆不道!”
“万万不可!”
李哲听到秦子夜直言要做掉秦川,脸色骤变,霍然起身!
书房內昏黄檯灯,將他颤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高大压抑。
他身为龙都律法的执掌者……
向来以铁面无私、刚正不阿自詡!
岂能参与这样阴暗齷齪、形同叛逆的密谋?!
这简直是对他毕生信念和原则的践踏!
一时间。
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赵相如与秦子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窘迫和一丝戾气。
这李哲,果然不好对付啊!
“呼……”
良久,李哲深呼一口气。
他背过身,声音冰冷,下了逐客令。
“你们……走吧。”
“今晚之事,我就当从未发生过。”
“我李哲,眼里容不得沙子!”
赵相如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早有所料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拄著拐杖站起身,语气带著洞悉世事的嘲讽。
“李大人果然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佩服,佩服。”
“也罢,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他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却字字如刀,刺向李哲心中最薄弱的地方。
“不过,李大人,你现在执掌律法,看似位高权重,可曾想过……”
“蒙刚那个莽夫,最討厌的是哪种人?”
“正是你这种只需动动嘴皮子、订几条规矩,就能骑在他们这些刀头舔血的丘八头上发號施令的文官!”
“他们蒙家子弟在前线和诡异流血拼命,而你坐在办公室里指指点点,他早就看你不爽了!”
李哲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赵相如继续慢条斯理地火上浇油。
“现在是有诡异肆虐,蒙家和白云剑被牵制在外,暂时抽不出手来理会內部这些腌臢事。”
“可一旦,诡异时代真的被终结了呢?”
“当这些习惯了杀戮,浑身精力无处发泄的骄兵悍將腾出手来……”
“你觉得,他们积攒已久的怨气,会首先发泄到谁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