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血槐老祖由万千面孔凝聚而成的瞳孔。
死死锁定祭坛中央那道略显单薄,却散发著令它灵魂战慄气息的身影。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
近乎天敌般的恐惧!
如同一条条毒蛇,缠绕著它修炼近千年的心臟。
它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自己乃是吞噬无数生灵,汲取了二百年血食才成长至此方天地主宰的古老邪祟。
为何会被一个看似渺小的人族修士……
在血脉层次上带来如此绝对的压制感?!
这感觉。
就像一匹称霸荒野的嗜血狼王,正享受战利品时,却迎面撞见了一头……
哪怕尚在幼年,步履不稳。
但眉宇间已具百兽之尊气象的幼虎!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对视,那深植於基因深处的等级威压……
便让狼王浑身僵硬,獠牙都忍不住打颤!
魔!!!
他是比自己还要纯粹的魔!!!
“不,不可能!”
“人族,人族怎会有如此纯粹的恶?”
“如此古老的,法则威严?”
血槐老祖的意识在嘶吼,它几乎要崩溃了。
但旋即。
恐惧催生出了更加疯狂的贪婪和杀意!
“纵使你是不世出的天骄,身负逆天血脉又如何?!”
“今日老祖我便豁出这千年道行,也要將你扼杀於此!”
“吞了你!”
“吞噬你这身血脉!”
“这將是比吞噬数万人命更加大补的造化!”
“说不定……”
“说不定老祖我能藉此褪去这草木妖身,真正化形,甚至……”
“披上你这层虎皮,狐假虎威,一步登天!”
杀心既起,再无犹豫!
血槐老祖主干剧震,地面轰然开裂。
无数条进化后如同黑色巨蟒的恐怖藤蔓,如同冥河之水……
从四面八方!
从天上地下!
朝著陆川绞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