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阴谷。
黄泉宗,酆都大殿。
大殿中央,一颗通体漆黑的巨大眼球静静竖立,俯瞰著一切。
无数白骨座椅扇形排列,拱卫大殿尽头高台。
高台王座之上。
端坐著一男一女,也算是一老一少。
男人是个半只脚踏入坟墓的乾瘦老头,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他身披一件黑色斗篷,佝僂著身子,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可怖雕塑。
而与他並肩而坐的女人。
则是肤白如雪,金髮碧眼。
她的长相是中西结合的混血特徵,举手投足都透露著来自宫廷的高贵优雅,身穿一袭纯白长裙,宛如冥府圣女。
他们,便是黄泉宗的黑白二皇。
也是终焉教会的黑白教皇。
达米安与露西亚。
露西亚面无表情,右手撑著光洁下巴,冷冷开口。
“弟弟,听说陆川已经出现了。”
“他是火云宗的首席大弟子,本应风光无两,前途无量,结果……”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一出现就遭到火云宗內部围攻,据说还重伤了他的师父沈沧海,然后叛逃出宗,如今正被整个浮生界通缉。”
达米安缓慢点了点,声音嘶哑乾涩。
“姐姐,这一切,不都在预料之中吗?”
“被终焉诅咒的人,就是应该被死亡眷顾,是不折不扣的灾星啊。”
露西亚却微微摇了摇头,碧蓝眼眸中闪过疑惑。
“但我总觉得……”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达米安眼窝深处,幽绿火光闪烁了一下。
“你是说,张处一的事吧。”
“的確。”
“维克多在最后的会议上提醒过,说他也不能相信。”
“这台电脑,向来不会无的放矢。”
“他必定是掌握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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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感知到了某种我们未能察觉的危险。”
露西亚白皙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不错。”
“维克多在钢铁齿轮一部分高层脑袋里设置了禁制,一旦有人尝试窥探记忆,就会触发自毁。”
“这么想来……”
“是有人曾经试图,或者已经成功窥探过他们的大脑,引起了维克多的警觉。”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来自星火。”
“所以,张处一说不定就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