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茂盛的农田,田里具体种植的作物是什么,我已无暇细看,只是估计这些作物已经陆续成熟了。田埂之间,那个民工还在拼命地奔逃,身后的锦龙一边追,一边冲他大喊,让他束手就擒。
我忍着身上摔伤的剧痛,追了上去。此时的地形对我们很有利,没有了村子的天然屏障,对手就像是一个落入平阳的老虎,再也不能狡猾地使用伎俩了。我们三人进入了一种生命的竞赛,此时没有任何技巧性可言,简单粗暴,直接干脆,就看谁跑得快,就看谁的耐力好。
在广阔的田野里追了几公里之后,锦龙的体力开始支撑不住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距离也越来越远。
我绝对不允许凶手在我的眼前跑掉,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大喝一声,握紧双拳,咬紧牙关,奋力追了上去。很快,我超越了锦龙,并且离目标越来越近。
也许是长跑的底子好,也许是心田在我的心里给我鼓舞,我竟然开始感受不到疲惫,只剩满腔的怒火和热血支撑着我,一路杀将上去,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越来越近了。
民工的双腿开始打晃,脚步不稳,他张着大嘴,不断地猛喘气,我猜他已经累得不行了。
十米。
我再次大喝一声,伸手去抓,刚好抓住民工的后背,我用力一扯,失去重心,跟前面的民工俩人一同摔倒在田里。
我顾不上别的,下意识地爬了上去,拽住民工的一只胳膊不放。
锦龙越来越近,民工开始着急,想要摆脱我,在踹了我几脚以后,他发现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抓着他的。
锦龙赶到,飞起一脚,直接踹在民工的脸上。我再次失去平衡,倒去一边。
锦龙扑了上去,死死地压住他。
谁知道,就在我还没有站起来的时候,那个被锦龙制服的家伙,居然扯着嗓子高喊起来。
“外地人欺负人啦!外地人欺负人啦!老乡们,快来帮忙呀!”
顿时,我的脑后阵阵发凉,这可是在他的地盘,我和锦龙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我赶紧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坏了,四周的农田里真有不少正在干活的农民。只不过刚刚专心追逐,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人。
瘦瘦的民工在锦龙的身子底下不断地高喊着,四周的农民停下手里的活,向我们投来关注的目光。锦龙赶紧去捂那人的嘴,但是那人拼命地晃动脑袋,完全捂按不住。
农民们拿着农具向我们聚拢,他们怒视着我们,我们赶紧站了起来,并且跟锦龙两个人一起拽着那瘦瘦的民工不肯放手。当然,在这种局势之下,我们也不敢动他。
瘦民工不断地喊叫着:“你们松开!快松开!”
见我俩谁都不肯松手,瘦民工大声地威胁道:“你们敢在这动我一下,就别想走着出去!”
我和锦龙愣了一下。
“你们说是不是?老乡们!”这个家伙很会蛊惑众人。
我的怒火终究没能忍住,想起心田的死,我无法理智。于是我挥拳打了他,我倒要看看谁会站出来帮他这个杀人凶手。
农民们拿着农具逼近了我们。
锦龙吓坏了,他不断地提醒我:“姐夫,理智!”
我大声地警告那些不断逼近的农民们:“这是私人恩怨,不关你们的事!”
农民们拿着农具把我们包围了,是的,是那种完全的合围之势。
双方僵持着,我注意到锦龙的一只手已经偷偷地在兜里抓着手机拨打110了。
幸好瘦民工被我们一直抓着,情绪开始崩溃:“你们松开我吧,行吗?你们抓我干嘛呀?!”
“边锡茂,你这个畜生!你害死我老婆!”我大声地说这句话,是在说给周围那些不明所以的相亲们听的。
谁知,瘦民工暴跳如雷:“我他妈不是边锡茂!”
我和锦龙都愣住了。
“什么?”
瘦民工重复道:“我不是边锡茂!我不是边锡茂!你们抓错人了!”
瘦民工喊完,朝周围的相亲们发出求助的眼神,相亲们也全都拼命点头帮他确认。
坏了,难道我们真的抓错人了?
“不是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