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么?”
锦龙适时地递上一根烟,免得胖子不耐烦。
“那他们又去哪边问了?”我又问。
好吧,我承认我很无耻,我把老全的话当做耳旁风,我甚至想要摘取他们培育的果实。但我更加清楚,跟着他们的足迹我只能离凶手越来越近。
“他们最后问我的是,最近我们工地,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胖子一边大口地抽烟,一边毫不设防地说道。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就是好好配合呗,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都说了!”说着,胖子呲牙乐了一下,露出满嘴的黄牙。
“具体呢,都说了哪些?”
胖子挠了挠头顶那稀疏的头发,说:“比如我们工头外面有个姘头啦,比如有个工友偷着在宿舍里对着画报**啦,还有库管员夫妻俩没领工钱就走啦。可多了,有的我不记得了。”
“等等!”我突然眼睛一亮,赶忙问,“库管员夫妻俩为什么没领钱就走了?”
“噢,是这么回事。说起这个,还真是稀奇事一件。那天刑警队的人来,我也跟他们反映来着,他们还做了笔记呢,我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可记的!”
“快说!”我急切地要求道。
“我们工地的后勤,有一个做饭的伙食大姐,长得嘛,也就那么回事。她是个南方人,她跟她男人都在工地上干活。她男人姓边,就是靠边站那个边,我们都叫他老边。老边是我们工地的库管员,晚上还负责看大门,打更。这两口子,平时最他妈爱钱,谁都不爱跟他们玩牌,输赢一点点都是很计较的!可是就在前一段时间,出了个奇怪的现象,这二位连工钱都没领,就突然走了。”
“走了?为什么走了?走哪去了?”
“不知道。估计是回老家了吧,有日子了,估计不会再回来了。”胖子掐灭烟头,又管锦龙要了一跟别在耳朵后面,“有的工友猜,他们是买彩票中了大奖,溜了。”
“有这种事!”锦龙叹道。
“然后呢?刑警队的人是怎么处理的?”我追问道。
“然后他们就要去见我们工头了呗!”
“你们工头在哪,快带我们去!”我大声说道。
胖子略显不情愿地,迈着他那笨拙的步伐,领着我们去到一处稍微好一些的临时宿舍,找到了这片工地的管理者,那个所谓的工头。
他是个四十岁出头,皮肤黝黑,体格微胖的本地人。简单说明了来意,他对我遭遇的不幸给予了同情,并把那天刑警队来人调查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工头的说法跟刚刚那个开挖掘机的胖子说的差不多,没有什么出入。
“他们平时在哪呆着,宿舍吗?”我把焦点依旧集中在那对突然失踪的民工身上。
“不在宿舍。”工头来到宿舍门外,指着北边的方向说,“喏,那一带灰色的房子就是库房,靠近工地北门那里有个值班室。夫妻俩原来就住在那里。”
“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吗?”我请求道。
好在工头不是很忙,因为同情我的遭遇,也就没有拒绝我。他带着我和锦龙穿过工地,来到北大门门口处的值班室。
这也是一间临时搭建的小房子,跟工人的集体宿舍相比,这里算是豪华别墅了。
门上一个大铁锁将房门牢牢地锁着,我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透过布帘的一角,我看见室内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行李物品早就被搬走了。
“这两口子是哪里人?平时为人怎么样?”锦龙趁我趴在窗户上张望的时候问道。
工头想了一下,答道:“两口子都是湖南人。为人嘛,还算可以,农村人,能吃苦,手脚还算干净,不然我也不敢让他当库管、看大门。”
“他们走的时候真的没跟你打招呼吗?工钱也没领吗?”我再次确认道。
工头说:“我也纳闷这事呢!走的时候连屁都没放一个。不过没领钱也好,我还省了呢!”
“你分析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锦龙问道。
“肯定没干好事呗!”工头明显在生他们的气,“发现他们走了以后,我特意带人把库房里的东西盘点了一下,还真没少啥。我猜呀,他们肯定是在外面欠了赌债,跑路了。”
“他们平时喜欢赌博吗?”我问。
“喜欢,常赌。都是去市里的棋牌室,玩得比较大。这两口子都贪财,在工地上班工资很有限,他们就出去找财路呗。平均的话,一个月能出去玩个三、四次吧。”
“如果是逃避赌债的话,能躲去哪了?”锦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