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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次日,也就是我回到环宇鞋店上班的第二日,一大早,8点多钟,我刚刚来到店里把店门打开,专案组的那二位就迫不及待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是口口声声说跟我交朋友却总是隔三岔五地让我紧张得要死的老全警官,还有看上去年轻帅气却脾气不太好的小全警官。小全的资历尚轻,我不知道该不该也管他叫警官,我权且这么称呼吧,谁叫我喜欢一视同仁呢。
“安全组合”出现在我的身后,我并没有吓一跳,没做亏心事我不需要害怕他们。不过我的心里还是充满疑惑,他们一天一次地频繁到访我们鞋店,而且每次都问一些新话题,这让我不免开始担心。万一哪天来个劲爆点的发现,那剧情可就是令人惊心动魄的转折了,我不知道我做好准备迎接这个重大转折了没有,我只知道如果这个转折是以熊小环为中心的,那我真是乐于看到。
“找我吗?”我下意识地问。
“怎么?你希望我们天天来找你?”老全很少跟我开玩笑。
“呃,那倒不是。请进吧!”我把他们让进店里,示意随便坐。
实际上不需要我礼让他们也可以很随意,这种出入各种陌生的场合都像是习惯了的模样,也许是常年的走访调查,抑或是经常出入犯罪现场形成的。
“对。”老全故意不往下说。
我只好迎合他的愿望:“那你们找谁?我们老板?”
“不对。”老全还是没有把话说全,他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
“那是熊小环吗?”
“刚才你猜的是老板,这次你不是应该猜老板娘吗?为什么成了熊小环?”老全就连跟我聊天都像是在审讯犯人。
我真是很难把他当作我真正的朋友:“是因为……他们要离婚了。”
“那你的称呼明显表明了你的立场呀!”老全说道。
“是的。我这人一向是很有立场。”我不想否认心中所想,在老全的面前否认也没有用。
“你很讨厌你的老板娘吗?”老全明知故问,像是又在套话。
“我怀疑她是凶手。”我突然把话题抽离到另外一个时空,我觉得这个时空更加适合他们来的目的。
老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故意显得很轻松地问我:“你是说,你怀疑是她买凶杀死了陶岚岚?”
我拼命地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是不能够乱怀疑别人的。”老全这话好像只适用于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我们老板跟我一样,也怀疑是她。”我差点说出边城也怀疑熊小环这样的话,我真的差一点就说出口了,要不是因为我的口才不怎么好,舌头不利索,我就说出来了。
“你要保护好自己,穆丹。”老全突然把语气转换成了和蔼的关怀,让我始料不及,“你知道的,杀人凶手现在还没有抓住,他正逍遥法外。而且,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
我由衷地感谢老全这个老朋友的善意提醒:“我知道,他很厉害,高超的驾驶技术,还会高超的格斗术。我一定会很小心的,放心吧。”
店门外,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出租车一前一后停住,从车上分别下来的是我们的老板,还有熊小环。
二人处于冷战阶段,彼此没有任何交流,只有暗自较劲。可当脸上都挂满怒气的二人进入店中以后,脸色就都瞬间变换成了惊讶和紧张。因为他们又看到了“安全组合”。
老板没有吱声,他知道多说无益,轮到他说时他又不说不行。他能够做的只有默默地等待,他是在警察局住过的人,他熟悉老全他们的套路。
熊小环却不同,她做了一个夸张的开场白:“哎呀,又是二位警官呐,欢迎欢迎!”
“我们常常来你们店里,搞得顾客都不敢进来,你还欢迎我们?”老全今天是第二次开玩笑了。
“欢迎!人民警察为人民嘛!理解万岁!”熊小环信口开河式的寒暄套路暴露了她心中的恐慌。
她要倒大霉了,我清楚地预感到。
随后,我看到熊小环的脸都吓绿了。这个贱人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老全不愧是我的好朋友,终于替我出了一口气。
熊小环跟在老全和小安的身后,极其不情愿地朝里屋走去,嘭的一声关闭了房门。
她肯定是怕丢人,不想让我跟老板听见。可我偏要听见。于是我蹑手蹑脚地挪到门口,趴在门缝处偷听里面的动静。
老板挺紧张的,小声地在身后叫了我几声。我没有理他,他怕警察,我可不怕。就算是此时老全突然开门,跟我撞个满怀我也不害怕,因为好奇是人类的天性,我认为好奇是没有罪的。
我把手在我的背后摆动了几下,示意身后的老板安静,我认真地听着屋里的动静,好在这门的隔音效果不好,听到里面的谈话对我来说不是难事。这一点我好像早就说过,不过我记得当时是提到了老板在里屋睡觉的呼噜声还有他仅有的几次跟老板娘打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