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姐,郭玮认罪了吗?”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叶衿来到侦查科。这个案子有几个疑点,她总觉得逻辑不通。唐青直接将口供递给她,摇头道:“没有,他坚决否认黎青瑶是他所杀。”叶衿翻开口供,当看到郭玮将黎青瑶骗回家,欲行不轨之事,口供记事本差点被她捏碎。郭玮求复和不成后,就再次用江岚的把柄为由,将黎青瑶骗回家。黎青瑶被逼无奈坐上郭玮的车跟他回家,她没有想到,一向正人君子的郭玮竟打着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想强行与她发生关系,将她绑在身边。别看黎青瑶柔弱善良,骨子里也是硬气,拼死反抗,郭玮手臂上的牙印就是她反抗中咬出来的,头发上的油漆,也是在那个时候沾上。黎青瑶咬伤了郭玮后就跑了,他原来还要追,但恰巧宋思语打电话给他。至于他为什么会在19号早上出现在丹阳山,则一口咬定是去锻炼身体,没有法律规定,出差当天不能去爬山。所有的疑点,他都有合理的解释。“这人狡猾得很,还有个有权有势的未婚妻给请了个大律师,如果我们警方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只怕就得放人了。”大律师三个字,唐青简直就是用牙咬出来,比提起郭玮还要气愤的样子。叶衿眸光一转,瞬间明白。“商舟来了?”她现在对这个人的印象很差,不仅是因为他辜负了楚知瑜,更因为他作为一个大律师,助纣为虐。“来了,正跟郭玮在会见室单独会面。”执业律师有权单独会见嫌疑犯,无需侦查人员在场,且会见内容保密。叶衿脸颊因气愤而鼓起来,唐青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笑道:“好了别气了,以后你就习惯了,说句公道话,商律还算是个讲道理的。”有些律师,凭一张嘴,就能把黑的说成白,警方费尽心思才逮捕归案的嫌犯,被他们利用法律的漏洞逼着他们放人,那样无力愤怒感,才是真正的难受。好在自从许队来了之后,他们就没再受过这种气。叶衿眉间犹有气愤之色,看向许明衍的办公室,道:“青姐,许队在办公室?”“对,审完郭玮后,他就一直在里面没出来。”叶衿若有所思地点头。由于警方至今没能找到黎青瑶被杀害的第一现场,也没有找到凶器,更没有强而有力的实证,商舟不申请取保候审,直接要求警方将郭玮无罪释放,把唐青几人气得跳脚。楚知瑜结婚后,商舟亲自到警局发喜糖,之后也多次来接楚知瑜下班,跟队里的人都挺熟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站在对立面。不知内情的他们还很庆幸楚科长休假不在局里,不然她得多尴尬啊。24小时内如果还不能找到有力的证据,警方就得释放郭玮。这一夜,刑侦支队各个科室的灯亮了一夜,侦查科员也在外面奔波了一夜,以郭玮家为中心点向四周辐射,重点排查烂尾楼,废弃仓库。快要到凌晨十二点,叶衿犹如鬼魅般来到拘留室。郭玮背靠着墙,睁着眼睛,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的状态很奇怪。他并没有注意到,当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一缕莹白光芒从门上的小窗口飞了进来。陷入在自己世界的郭玮是被陡然而来的寒意惊醒,那种冰冷,像是被一块大冰块贴在他的身上,湿冷的冰寒让他下意识裹紧衣服。起先他以为是入夜了温度下降,扯过叠放在旁边的薄被包在身上,寒意不仅没有被驱散,反而渗进了他的肌肤,侵入五脏六腑,冻得他直打哆嗦。“谁?”突然,他哆嗦着扭头高声大喝,空荡的拘留室内只有他一个人。可他却有种错觉,在那个角落里,正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熟悉得让他浑身汗毛倒竖。“青瑶?青瑶是你吗?”郭玮紧紧抱着被子,声音颤抖着不成样子。“我没有杀你,要报仇,你去找别人,不要找我,不关我的事……”站在铁门外的叶衿,透过窗口,看着他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黑眸幽深。隔天一早,她刚上班,就被许明衍叫了过去。听着电话里他一贯淡漠的声音,叶衿眼中露出忐忑之色。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听到里面的回应,叶衿推门而入。许明衍埋首坐在桌前,桌面上摆着碎尸案的相关资料,案情分析面板上写满着密密麻麻的字。脚步略一迟疑,随后扬着大大的笑脸,道:“许队,你找我?”许明衍在纸上写着东西,没有应声。叶衿暗道糟了,冰山队长生气了。许明衍余光见她一副做错事的忐忑模样,手上的笔啪地放下,惊得她浑身一颤,瞬间让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严肃了。“把守在拘留室的警员说,郭玮‘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呵呵,他那是做贼心虚了吧。”叶衿瞥开目光,不敢与他目光对视。那深邃冰冷的眼瞳,看透了多少穷凶极恶贼人的伪装,她这点修行,在他的面前完全不够看。“叶衿。”第一次,他用这样的重音叫她的名字。“到。”叶衿立刻立正站好,心脏狂跳。此刻,她才深刻地感受到‘冷面魔王’许大队长的真正威力。以前,他真是对她太‘温柔’了。“你是名刑侦法医,该站在阳光下解剖真相,而不是用这种阴私手段去达成目的,一旦滥用……”许明衍冷冽的声音如冰锥般狠狠地钻入她的心口。“你将比那些人更加危险。”叶衿瞬间感到一阵头昏目眩,双手撑在桌面才站稳。她脸色惨白,唇瓣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许明衍嘴唇抿紧,眼底情绪剧烈波动,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她的面前。叶衿目光低垂下,待看清文件上的内容,瞳孔霍然放大。“郭玮认罪了?”:()开局被死者加好友,我成罪犯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