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心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天色将暗未暗,顾南心觉得心里空****的,打着方向盘,往陆家的方向开去。
车停在别墅楼下,顾南心却迟迟不想下车。
如果说对陆家而言她是一个可以从顾氏获利的筹码,那顾氏便成了她可以依靠陆漠北的资本。说来说去,都是她顾南心处处妥协,全然没有自我。
明明早就清楚自己身不由己,却也会在疲倦之时怅惘一番。
车窗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一张阴沉的人脸。
顾南心敏感的偏头,生生被吓得一跳,头被车顶撞得生疼。
见她受伤,陆漠北也不动作,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顾南心。
睥睨众生的眼神没有一丝丝情绪,在完全黑下来的天光里,沉得吓人。他棱角分明的脸每一根线条都冷硬得很,说起话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只听陆漠北清清冷冷说道:“去哪儿了?”
顾南心还在揉着自己的头,隔着车窗不是很能听得见陆漠北的话,她打开车门下去,目光触及陆漠北的眼神没敢责问他吓着她的事,只说:“你刚刚说什么?”
“出去一趟回来,学会装傻充愣了。”陆漠北丢下一句话,便迈着长腿往前走了。
顾南心莫名其妙,这时她注意到陆漠北穿着一身正装,手里拿着车钥匙,分明是刚从外面回来。
难道去找她了?细思极恐,顾南心拿出手机看了看,好巧不巧,手机已经没电了。
契约结婚,各取所需。
顾南心明白这一点,也懂得做人的道理,陆家给她帮助,她也得适当的表现一下自己,在陆宗全和杨落言面前,不能太不得体统。想着待会儿要在饭桌上怎么给陆漠北夹菜体贴问候之类的,顾南心埋头换着鞋走进客厅。
饭厅里赫然坐着四个人。
相谈甚欢。
在顾南心不知道的地方,她爸妈和陆漠北的爸妈已经全然把对方当做了亲家。
不过才几日的时间而已,这熟络得也太快了。
顾南心一时傻眼,白末年眼尖叫她过去,她便规规矩矩走到四人面前,温顺问候。
杨落言和白末年交换了个眼神,伸手去拉顾南心,嘘寒问暖:“心心回来了,工作很辛苦吧?”
“不辛苦的伯母。”顾南心笑着,就那么站着,在四个大人眼里像个领了奖回家的小学生。
“还叫伯母?”陆宗全忽然说话了,没笑,也没看顾南心,让顾南心猜不透他什么意思,只悻悻地看了白末年和顾啸天一眼,谁知两人都不搭理她,凑在一起夸赞着陆家的房屋设计得极好。
顾南心只能硬着头皮叫杨落言,“妈……”
杨落言高兴极了,知道她有些怕陆宗全,便给了她一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