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相机,拍了机场的日落和刚起飞的飞机。
“热恋中的臭情侣。”张继酸了一路,“自从跨年夜后,高墨川再次出现人就变了,每天就对着那个手机傻笑。”
吴飞笑他:“行了,他没和好时候你比谁都着急,每天费那么多劲帮他打听消息,和好了你又念叨,你找他要点报酬,他现在肯定很乐意花钱。”
有道理。
他回头:“你打算什么时候请我吃饭?或者你送我点什么也可以。”
高墨川递给他一张卡,“想要什么,自己去刷,请吃饭的话,等回去吧,叫上她的舍友一起。”
张继恭敬不如从命。
杭城被叫做人间天堂,不仅有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湖光山色,还有中国名茶之首的龙井。
张继买了点茶叶,用酒店提供的盖碗给大家伙表演在茶叶店里现学的茶艺。
从差点把人家的盖碗摔了,到学会,高墨川也没过来喝上一口。
他一直在阳台那边打电话,但应该不是和凌麦冬温存,因为他的表情还挺严肃。
他们住的酒店落地窗外就是西湖,高墨川靠在椅子里,看着湖转着糖盒子玩。
钟达那边风声呼呼的,估计在找个安静的地方,声音断断续续的。
安静下来后。
钟达才说:“你要是很喜欢她的话,那你还要不要听这个案子,挺让人难过的。”
高墨川吃糖。
脑子里有个声音再说——听,为什么不听。
她得了解清楚凌麦冬到底有什么心理阴影,经历过什么才不至于不经意说错什么伤害到她。
“我想听。”
钟达叹气:“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嗯。”
“绑架她的人,是她哥哥凌一筠的地下情人。”
赎金是八千六百七十万,不多不少,有零有整,那是凌一筠用非法手段弄来的钱。
电话打给凌一筠后,他没着急,更没慌,问:“我那么多妹妹,哪一个在你手里?”
“凌麦冬。”
凌一筠一听这名字,笑了,说,“哇,你好厉害,凌麦冬哦,你都不做调查的吗,凌麦冬这个人在新闻里出现过吗?私生女啊,送你们啦,不过要是撕票的话,尸体要处理干净一些,别给我惹麻烦了。”
凌一筠没报警,也没管,他甚至和绑匪说,电话就不用给我打了,我不会管的,有本事你找凌宏邈要钱去。
当时凌宏邈和白天心都在国外,绑匪也没有本事搞到这两人的私人电话。
所以。
恼羞成怒的绑匪把气撒在凌麦冬身上。
三天后,绑匪给凌麦冬一个选择,让她只能说一个号码,绑匪会给那个号码打电话,让那个人去联系凌一筠。
绑匪不是正常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评估,她只要见凌一筠本人,谁出钱无所谓,但必须是凌一筠本人来,不然就撕票。
高墨川听到这,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说的谁?”
“不知道。”钟达停了一下,“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但是,不管这个电话打给谁,凌麦冬都没有及时被救出来。”
她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她对那几天的事情很抵触,不能提,不能问,警察问,医生问,家人问,都不行,她有应激反应,会昏厥,会呕吐。
而绑匪,在她被救出来的当天,自。杀了。
“凌麦冬不愿意提,凌家也封锁了消息,这案子,就这么翻篇了。”
高墨川听得心口一阵窒息,他揪着衣服领口抖了两下,依旧觉得胸口很闷。
之前钟达对凌家评价很差,但说得还是太客气了,即便是继妹,见死不救,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