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的确很诱人,但是我要这皇位又有什么用?就算到时候你退位让贤,我也只会是名不正来言不顺,况且这也只是口头之约,到时候你想要反悔也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慕瑾妤转眸继续整理桌上的药。
徐逸髯将自己的皇子令牌放在桌上,“这个给你,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叫我签字画押,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岂会赖你?”
“咯咯,你倒是个有趣儿的,这令牌我不收你的,来,把这个吃了。”慕瑾妤从药箱中拿出一个青瓷瓶,从里头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给徐逸髯。
徐逸髯想都没想直接就吞下去了,“现在你可以跟你做这笔交易了吗?”眼神中满是坚定。
“你就不怕我给你吃的是毒药。”慕瑾妤高看了他几分,看来这些天自己这个法子还是挺有用的,如若是说以前的他只是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现在的他已经开始试飞了。
“不会,你要是想杀我我又怎么躲得过,而且杀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你不会做这种蠢事。”徐逸髯道。
“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这事我便接下了,你要记住,在这宫中盯上你的人很多,多到就连同从小陪同的丫鬟,都在想要你的姓名。”慕瑾妤说着站起身走到徐逸髯的面前,为其将令牌给系上。
“你先回去吧,明儿个太后入陵,你还要随着皇上去守灵献孝,到时候各位妃位以上的人都会去,你把这个给你母妃吃了。”慕瑾妤想了想,翻箱倒柜找出一个棕黑色的瓶子塞进徐逸髯的手中,“千万不要让人看见了。”这药是师傅给她的,说是很珍贵,可以避免蛊虫的入侵,平时自己也没有遇见什么麻烦,也就一直堆在里边没拿出来用过。
徐逸髯紧了紧手中的瓷瓶,毅然转身走了,贴心的为慕瑾妤关上了门,慕瑾妤坐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许久。
宜妃正呆坐在寝宫中失神,忽地门就被推开了,等看清楚了人连忙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逸髯你怎么来了?这会子不是应该是教书先生那边吗?”
“母妃,我刚刚去找了慕瑾妤,她给了我这个,叫你吃下。”徐逸髯说着将瓶子放在宜妃的面前,自己则是坐在一旁的矮凳上。
宜妃楞了一会之后猛然抓住徐逸髯的手,“你又去拜托她帮你了?这可是我们深宫的战斗,你不应该把她被扯进来的。”
“母妃,逸髯心里有数,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就答应我,是逸髯跟她做了交易,她才同意帮的。”徐逸髯这么说着语气中却没丝毫责备,原本这也是他是私事。
宜妃又是楞住了,伸出手将那瓶塞拔开,将里边的药倒出来一口气吞了下去,“她做的很对,她这是在帮你,看来她很器重你的才华,所以逸髯啊,母妃原本不想让你卷进这肮脏的夺嫡之战,但是现在也是身不由己了,母妃这一辈子都在忍让,这才让你平安活到现在。”说着眼泪就从眼眶中滑落。
徐逸髯连忙卷起袖子帮其擦拭,“逸髯知道,逸髯清楚,母妃时时刻刻都在为了逸髯的将来考虑,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一味的退让就能保全自身,以后就让逸髯来保护你吧。”说罢一把抱住宜妃的腰肢。
宜妃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有不忍,更多的是感动,这么多年了,她无时无刻不活在恐惧中,尤其是有孕那一段时间,她甚至许久都不曾进食,更是不敢走动,她也曾想过不能让逸髯一辈子都同自己一样活在这种恐惧中,但是她无能,她做不到什么。
慕瑾妤整理好东西的时候天差不多也黑了下来,慕瑾妤还特地等了一会儿,不过玄岐今晚上很奇怪的没有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事。
迷迷糊糊之中就睡着了,竖日一大早的慕瑾妤就让人搬上东西去太后的寝宫,她让太后吃了假死丸,到时候是直接抬进去棺材并且密封起来,慕瑾妤让徐逸尘准备了一副差不多的棺材,用的材料都是次品,但也能支撑演完这场戏,再之后就不知道了,也还好,皇室的棺椁是不允许打开的。
慕瑾妤给余生使了一个眼色,之后就让人去通知皇上,葬礼举行的很是隆重来的人也很多,个个伤心欲绝,似乎躺在那棺椁里头的是自己的亲人一般,场面十分混乱,慕瑾妤瞧瞧看见皇帝眼眶微红。
就算是自己的生母一直以来欺骗自己,多少还是有感情的,但他是一国之君,要很快就将这种心情给收拾干净,不然怎么能够驾驭那一群各怀心思的群臣?慕瑾妤不知道为何,一时间竟然有些同情这个皇帝。
将礼仪走了一遍之后慕瑾妤就虽皇帝几人一起去了皇宫墓陵,太后的‘遗体’需要是这儿存放一段时间,等儿女尽孝之后才能够安葬,每天都会有宫女来这儿烧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