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再也憋不住,几步上前握住太后的手,“婉丽,你跟我走吧,我不嫌弃你已非完璧,我只求你能陪伴我一辈子,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余生有你。”
太后见状就要将手给抽出来,却无奈余生的力气太大,几番都没有踪迹,扭过头不去看余生,哽咽着,“事到如今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了,你该放下了,我如今是当今太后,又怎么看得上你这个一无所有的人。”
余生却不为所动,“婉丽,我知道你说这些都只是为了让我离开你,十几年前我就将心给了你,一直到现在也都在你的身上,算我求你,如今他已经死了,他霸占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你可以回到我的身边了!”
“余生……我出不去的,我永远都走不出这个牢笼,但是你不一样,你走出去了你还能跟常人一样生活,凭借你的本事很快你又可以变成以前那个风靡京城的余生!求你,别再留在我身边了。”太后已哭成了泪人。
慕瑾妤全程都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从没想过自己要当什么好人,她只记得,自己前世的时候,太后早早的就逝去了,从未听过宫中还有这么一位老伯,更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故事。
“太后,先把药喝了吧。”慕瑾妤将药丸递给余生,余生拉着太后的手,将勺子递在其的嘴唇下,“婉丽,喝了吧。”
太后咬着牙转头瞥向另一边,默不作声,余生见如此心下也着急了,自己喝下大半,扣住太后的下巴薄唇就压了下去,许久,唇分,两人皆是喘着大气。
太后俏脸绯红,“你疯了吗!”余生却也是歇斯底里的吼出来,“对我是疯了,我就是疯了!这么多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每每午夜梦回都浮现了你的身影,十几年了我还是放不下,就算你现在叫我走了,过上个几百年,我还是爱你!”
慕瑾妤站在不远处静静的听着,看着,此时在房中的已经不是太后跟老伯,而是许多年前的婉丽和余生。
婉丽浑身都颤抖着,隐藏在心中的情愫终究是溢出来,泪水决堤,“我又何尝不想与你走?我如今不管走到那儿,都逃不过这个身份,我还有孩子啊……”
“我且不管你那个儿子,他如今是皇帝,也能够独当一面,婉丽,你可愿意为了我舍弃现在的身份?”余生紧紧的握住婉丽的手神情道。
“我……”婉丽张了张唇终是犹豫了,慕瑾妤此时站出来,“有些事情,遗憾一次已经够了,难道你们还想让数年前的事情再重演一遍吗?折磨受够了,之后就是你们苦尽甘来的时候,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婉丽,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你想好了,我会帮你。”
慕瑾妤知道婉丽到底在迟疑什么,深有体会,也是看不过去才主动伸出援手,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当是他慕瑾妤心善。
余生感动的看了慕瑾妤一眼,“婉丽,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把你的余生交给我,好吗?”
婉丽这一次没有再迟疑,决然的点了点头,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慕瑾妤站在旁边看着,眸中却满是羡慕,一想到前世自己付出那么多深情却还是被背叛,心口就绞痛。
弄好了太后的事情慕瑾妤就走了,让太后拟好了遗书亲自去找了皇帝,一进去慕瑾妤就能感受到皇帝那压迫一般的眼神。
“臣女叩见皇上。”慕瑾妤低眸行了礼后从袖子中拿出一封遗书,“这是太后让臣女交给你的,结果如何皇上看了心里就大抵有了数。”随后就将上头写着‘吾儿轻启’的信封交给皇帝。
上头的内容慕瑾妤看过了,无非就是交代了这件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是她自己给自己下的蛊,他是苗疆人之类的话,慕瑾妤曾问过她,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将真相告诉皇帝。
她说,现在的皇帝生性骄傲,如若是让他知道了,虽会赞同她的决定,但是这辈子都会活在阴影之中,虽不是与心爱之人诞下之子,却终究是自己的骨肉,她不忍。
皇帝看完后全身都在颤抖,慕瑾妤不慌不忙从药箱中拿出一块香料放心香炉,海公公也很识相的没有阻止慕瑾妤。
皇帝紧紧的捏着自己手中的宣纸,面色铁青,深呼吸几个来回之后颤抖着声音问,“这当真是母后的意思?”
“是的,现在太后应当还在寝宫中,皇上如若是想要去证实臣女也可以陪同。”慕瑾妤淡然道,到现在了也没必要怀疑自己,自古皇帝疑心病多,他自然是会想到为什么太后要这么做,但是他终究是不能知晓的。
皇帝将宣纸拍在一边,似乎是放下了多大包袱一般,疲惫的朝着慕瑾妤挥挥手,“你且先下去吧,有事我传你。”
“是,只是皇上如若是想要去看太后的话,请先来问过臣女,毕竟太后是中了蛊毒,以身养蛊身边多少都会有一些蛊虫,要是不小心钻进皇上的身体里,之后可不好取出来,也介意天后身边的宫女嬷嬷都离开一些,以免传染开来。”慕瑾妤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