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西院,我倒是要看看争破头皮也要去的地方,还能在这慕府存在多久。
慕瑾妤浑身散发着寒意,不由得让绿翘惊了惊,她想不通究竟是怎么样的生活才令人有这般的执念。可自己终究是个丫鬟,主子不说,自己断然是不能问的,绿翘知道分寸。
对于慕瑾妤的吩咐,她压着声音应了一声,“奴婢知道了。
绿翘私下寻了两三个丫鬟闲话,几句话的功夫就将巧翠与香禾二人有关的摸了个底。
巧翠是北院顾氏房里的,三等的丫鬟,只负责端茶倒水等小事。而且这巧翠还是家生子,父亲是慕府的一个管事,母亲是胡氏身边的一个掌事妈妈,近来莫名地颇受重视起来,因此,巧翠才在外面说要调到西院里去。
而香禾则是府上采买来的丫鬟,家里背景干净,做事稳重,是慕瑾妤院子里负责洒扫的丫鬟。
至于如何与巧翠有了牵扯,又不得不说到胡氏。
巧翠和香禾是同一年来当差的,胡氏那日给各院里添新丫鬟,有人打破了茶盏,胡氏只觉得新来的不懂规矩,怕在日后在慕明面前失了脸面,怕他会责备自己管家不行。而又逢府里大事府里管事的妈妈们忙不开,无奈之下挑了一位掌事妈妈将丫鬟们一并教导了。
慕瑾妤笑了笑,说道:“辛苦你了,今天由绿衣守夜,你就去回去歇歇吧。”
绿翘摇了摇头,有些不愿意,“奴婢不累的,守夜的事三日才轮到奴婢一回,又怎么好让绿衣替我顶了去,怕是绿衣知道了,该要说小姐偏心了。”
“你呀你。”慕瑾妤不怒反笑,“好了,就依你的,先下去吧。”
慕瑾妤随手将手里的书卷扔在桌叽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西院呀,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西院。
胡氏从妆匣子里取出一支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扬起手在发间比了比,择了一处簪上,异常华贵。
刘妈妈从铜镜里看见胡氏容颜,不由得称赞道:“小姐生得貌美,配上这簪子可真真跟天仙儿似的。”
这话听在胡氏耳里很是受用,她笑了笑,又问道:“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刘妈妈顿了顿,还是如实告知了,“北院的眼线说,大夫人并没有中毒。”
“什么!”胡氏惊道,“五年的毒药竟然没有要了她的命,反倒是相安无事?就顾氏那小家子气的人,我就不信她有这般好的运气。”
刘妈妈抬头看了看胡氏脸色,小声说:“小姐,大夫人先前有过中毒的迹象,后来莫名好了起来,身体反而也变得更好了。听北院的眼线说,自那以后大夫人就不再接触我们送去的东西,必要的也是由身边的林妈妈一一检查过了才用。”
胡氏听得面色微变,她等了五年,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说起顾氏,她日日居在北院足不出户,不信佛的她日日以看书养花为乐,也时常听丫鬟说说外面的趣事,因而日子过得并不枯燥无味。
自从慕瑾妤偷跑过来以后,她便记着女儿的叮嘱,远离胡氏送来的东西,尤其花草格外注意。而她又听了身边妈妈的话,装作身体不大好的模样,搅乱胡氏的视线,等着慕瑾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