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其他四位长老也先后告辞,走在最后面的天科长老素问对大虫长老道:“皇上服用第四枚仙丹在即,命我时刻盯着紫薇星盘,我也是分身乏术,老哥你也要监听天地畜音,值此关键之时,雀息不可有半点躁动,五皇子这边……咳咳。”他觑了一眼椅子上满脸痴傻相的穆天诚,摇了摇头,喟叹一声,“也是没办法的事。”
司乔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个长老皆是来走走过场的。
五皇子虽是一脑袋不灵光之人,但素日顶多痴憨而已,养在王府深处,轻易不让见人,也不会伤人,此番竟突然变疯,深夜裸奔闯入民宅算是件大事,丢尽了皇室的颜面,且他身份地位毕竟是皇子,必须要钦天监前来勘察处理,给皇帝个交代。
但是,他再是皇子,也是个废物皇子,其受皇帝冷落的程度,比之腿残的二皇子更甚,也就将将逊于昔日的穆飞羿吧。
因此钦天监诸人压根就不必费太多的心思和精力,过来一趟,草草糊弄了事即可。
就连那个老太医也围着五皇子转了几圈,捋着胡须长吁短叹,“唉老夫医术浅薄,看不出王爷的病症,大虫长老,这里还是应该交给你们玄门中人比较合适。我留我一个徒弟在此望闻问切听候差遣。”
言毕,他也背起药箱走了。
大虫长老回头一望,此刻室内只余下了他自己一个资格老辈分长的,剩下的全都是虾兵蟹将,莫不懒洋洋地各寻地角聊天吃点心,气得拐杖猛一戳地,低喝着交代司乔道:“本长老位高权重,日理万机,科内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呢,这里就交给你了!务必将此案尽快查清。”
说罢,他一个拐杖一个坑地雄赳赳气呼呼地走了,并且叫走了正在院子里对着花草树木上的露珠及飞虫发呆的虫一虫二虫三们。
片刻之后,王府之中只剩下了几个钦天监各科的行走和一个年轻太医,他们又在互看一眼后皆去了茶房喝茶打哈欠——好不容易有了旷工的机会,谁不想好好抓住。即便是用这闲暇光阴想点别的重要的事情也好啊。
于是偌大的室内只余了司乔和她的世子徒弟,还有两个时不时帮五皇子擦擦口水的侍女。
诶,只能尽力先将此事分出个头绪再去找大虫长老了,司乔无奈想着向五皇子走过去。
五皇子鬓发凌乱,眼下有着浓重的淤青,脖子和手掌之上也泛着晦暗的斑斑点点,如今隆冬时节,他**出去狂奔,可想而知必是冻伤了。
穆浩辰蹲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叫了声,“五皇叔,你还认得我吗?我是浩辰。”
五皇子本是涣散的眼神在这一声呼唤下似乎有了凝聚的迹象,但不过转瞬便又散开,嘴里继续呜呜咽咽,一道鲜亮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胸口。
司乔盯着他合不拢的嘴巴,将脑袋往他身前凑了一凑,想要听清他所说的字词。
但他发出的音节太过于含糊,再屏气凝神也只是听得“呜鲁啊花八”之类的音节。且不停不顿,循环往复。
司乔攒了攒眉,忽地想起一件宝物——穆飞羿在望山时给他割下来的那块赤琼,
她将之召到掌心,再度去听。
“四皇兄……坏蛋……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