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直接跑回去也行。
言昭拿着手机没打字,就这么想着,来到图书馆的敞亮的公共区域。走在他旁边的两个女生关系很好地手挽着手,忽然有些惊讶地脑袋凑一起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聊什么。
言昭隔着很大的两扇玻璃门看到外面有伞的情侣撑着同一把黑白格子伞离开。
眸光一转,又瞧见悠闲靠在玻璃门的墙边的席樾。
他喜欢穿深色。
深色显得整个人身形颀长,气质冷冽。席樾本来就高,上半身轻倚墙面,底下的腿一条直着一条微曲,显得长又直。
席樾在看手机,偶尔淡淡抬眸扫一眼从借阅区出来的人,瞧着有点无聊。
在看到他想看到的人之后,才把手机收回,站正了。
言昭直觉他应该是在等人,也许是朋友,也许会是女朋友。
他没多想,从席樾面前经过,兀自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那些逃窜的风猛地灌进来。
言昭穿着羊角扣大衣,也还是被冷风冻了下,好像要钻进他的身体里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雨丝短暂犹豫的间隙,肩膀被碰了碰。
席樾立在他身边,冷不丁地问:“我隐形了?”
言昭眨着眼反应了两秒:“你在等我?”
“嗯。”
席樾回答得理所当然,他手里拿着把藏蓝色的纯色雨伞。
言昭想不出席樾有什么理由要在下雨天特意来图书馆见自己,拿着伞,好像要接他回宿舍一样。
这太诡异了。
他们是这个关系吗。
明明两人之间也没有别的联系,除了一杯还没兑现的咖啡。
他甚至怀疑席樾真的是很想喝咖啡,是为了咖啡来,就好像等不及马上要他请咖啡了。
但明显不可能。
言昭问:“你等我有事吗?”
话语有些冷淡,席樾静静地看他。
“没什么事,”席樾接话道,语气平常,“给朋友送伞,想到你可能也没带,就等等看。”
言昭觉得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充分又不够充分。他也说不出什么毛病。
席樾没有义务等他。但他等了。
很好心。
就像那个下雪天他愿意送自己回宿舍一样。
言昭狐疑地看他,他真有这么好心?为什么以前没看出来他很乐于助人。印象里他对很多事都事不关己。
“走吗?”他已经撑开伞。
伞面上还有未干的雨珠,代表席樾也是撑着这把伞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