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金裕是元宵节前日才出的宫,也只是到荣阳北苑看了斓秀一会便匆匆回了北定王府。
听他的意思,官家神志时好时差,就连巫医也跟着观察几回,但吃了巫药也无济于事。
后面几日皇后都是上午来,下午回,他找宫里的太监打听一下说是太子下午便在皇后宫中给她请安。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一走,斓秀的心又紧在一起,那宫变终究是要提前发生了。
一时间,她心里还是想着楚家别再重蹈覆辙。
“九皇子忙着他的事,咱们也该忙着自己的事,芳娅去找郭掌柜,让他找个绘画功夫深的,咱要给咱们的新品弄点宣传单了。”
“夫人,咱们何时回家呢?”莲子是家中管事的,虽说那边还留着几位下人,可是家中无主她总是不能安心。
“且等等,这会正乱着,咱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芳娅刚走一会,门外的丫鬟进了屋说宁安伯爵府的夫人来了,话音刚落,就听见刘凝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看看是谁住进首富的院子?”她笑盈盈迎上来。
半月未见,她瘦不了不少,脸颊又凹陷进去些。
“凝娘,你该补补了。”斓秀心疼拉着她坐下,又四处打量她,果然守疾都不是人干的活,今儿金裕过来看着也是瘦了许多。
刘凝章笑着拍拍身后丫鬟端着补品:“这不是宫里瞧着我们辛苦,发的嘛。”
说完她算是真正松口气,使劲吐出一口浊气后才舒服。
“太后身子如何了?”斓秀问。
“还是老样子,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人老了都这样。”刘凝章喝一口茶,显然没将太后的病情放在心上。
“眼下官家和太后都病着,往后由你们忙的。”
说到自家,刘凝章眼睛发亮来了精神:“这回我们府是八九不离十了,你也不知道我婆母天天在太后宫中守着,进进出出的人对她可尊敬了,往前她哪有那福气,都是大房的。”
“襄王妃也同你们一起?”
“王妃倒没有,她只是昏定时候来看看,大部分还在官家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立储君了。”
刘凝章说话就是有什么说什么,斓秀急忙递她一个眼神让她莫要瞎说,好在屋里没其他外人。
“我知道,我们家的事和襄王府离不开关系,不然陆芹会嫁给金秧?”
“好了,你莫要说了,事情没确定之前,说多了就不灵了。”
斓秀知道她信这些,果然一说完,对方便紧张捂住自己的嘴巴,过了一分钱后才轻声回着:“好了,我不说了。”
“你和金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皇后在乾坤殿为你们的事发了好大的脾气,最后还是荣昌县主出来为你说话,皇后才没提这事。”
“说等年后她还要来咱们铺子呢。”
这些事金裕倒没同自己提起,斓秀也怔了怔:“皇后真的要来咱们铺子?”
“这荣昌县主是在皇后身边长大的,她为你说话让皇后下不来台,皇后素来爱惜自己的名声,就是年后过来瞧瞧你,要是你是良女就让你和金裕成亲。”
“没想到荣昌县主也是个能说会道的。”斓秀边说着,其实心中再搜索荣昌县主是谁,上辈子她就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她如此能说会道为何贵人圈的没提过她。
看来这一世很多东西都超出原本的发展轨迹,许多未曾出现的人物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