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我青云弟子!当我青云门无人吗?!掌门师兄,请下令,我立刻带人杀上狐岐山,把老七抢回来!”
“田师弟,稍安勿躁。”
道玄真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威严,“鬼王宗实力不弱,狐岐山更是经营多年,机关重重,易守难攻。贸然强攻,非但救不回人,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害了江师侄性命。”
“那难道我就眼睁睁看著我大竹峰弟子落在魔教妖人手中?!”田不易急道。
“自然不是。”
道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但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的陆雪琪身上。
“此事需从长计议。鬼王宗绑架江师侄,必有所图。或许是看中他资质,想胁迫他入魔道。或许……是另有所谋。在弄清楚对方意图之前,不宜轻举妄动。可先派人前往狐岐山交涉,探明情况,再作打算。”
他顿了顿,看向水月:“水月师妹,雪琪师侄与江师侄关係匪浅,且修为高深,行事沉稳。不如,就由她代表我青云门,前往狐岐山交涉,如何?”
水月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陆雪琪已经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冰冷而坚定,带著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
“弟子,愿往。”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但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寒冰和隱隱翻涌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她此去,绝非仅仅“交涉”那么简单。
道玄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雪琪,你持我手令前去。记住,首要任务是確保江师侄安全,探查对方意图。若无把握,切不可轻启战端。我会让齐昊师侄带人在狐岐山外围接应。”
“是。”陆雪琪接过手令,转身就走。
月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门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和凛冽的寒风。
田不易看著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嘆了口气。
苏茹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慰:“有陆师侄去,老七……应该不会有事的。”
狐岐山,一处僻静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石室內。
江小川幽幽转醒。
后颈还在隱隱作痛,脑子里也昏沉沉的,合欢铃的余韵似乎还在神经末梢徘徊。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著柔软兽皮的石床上。
手脚……都被一种暗金色、不知什么材质、冰凉柔韧的绳子捆住了,分別绑在床柱上,呈一个“大”字形。
绳子捆得不算紧,不至于勒伤,但绝对挣脱不开。
他试著调动灵力,丹田依旧空空如也,雪川剑虽然还在,却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著,只能传递出微弱焦急的情绪,无法出鞘。
倒是手腕上,似乎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像是一个金属环,紧贴著皮肤。
这是……被囚禁了?
还捆成这样?
碧瑶那个疯女人想干什么?!
他挣扎了几下,绳子纹丝不动。
心里又急又怒,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恐慌。
落在魔教妖女手里,还被这样绑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没好事!
就在这时,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碧瑶端著一个托盘,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更加轻便柔美的水绿色纱裙,赤著足,银铃般的脚踝上繫著小小的金铃,走动间叮咚作响,与腰间的合欢铃呼应。
她將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上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还冒著热气的清茶。
“醒啦?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些吃的,都是河阳城山海苑的口味,你应该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