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人不多,但个个手上都沾染过人命,马肥刀利,对付起这种中小型商队基本不在话下。虽然镖师数量比他们知道的要多出一半,但来都来了,他们又有地形优势,基本上不可能无功而返。
如今发现,这支商队请的镖师功夫只是马马虎虎,才交手不过几下,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往马下摔,一看就是不中用的,于是本来紧张戒备的情绪也放松不少。
就是吧,驿站那小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这般有心计,一招祸水东引,不仅救了自己,坑了这支商队,还给他们也挖了个坑。
尤老大冷笑,亏得他这人从来不讲信誉,收了二十两买命钱又如何,今夜埋伏在驿站附近的兄弟可不会跟她讲客气,运气不好只能被扔进密河喂鱼!
“不对,老大,那小子力气没有大到这种地步——”
马贼正纳闷地发出质疑,就听见另一个方向的伙伴传来痛呼声,抬头看去,竟是被少年的弹弓打中了眼睛!
这马贼一边捂着左眼怒骂,一边气势汹汹直奔魏寅而去:“哼,臭小子,你也就会玩玩弹弓,敢在爷爷面前嚣张?等你落到爷爷手里,看我不把你眼珠子都挖出来!”
手中长刀自车顶横扫而过,来势汹汹,俨然下一秒就要见血。
少年却不闪不避,手中油纸包一扬,不知名黑色粉末扑面而来。
马贼狰狞的笑脸僵住,本来只剩大半的视野范围全部变暗,朦朦胧胧,只剩一片茫茫的黑,而后又演变成灼热的血色。
“啊!我的眼睛!我的脸!疼啊——”
类似的痛呼声陆续从其他方向传来,人群边缘的尤老大刚重创一个镖师,打得对方口吐鲜血被击飞落马,扭过头去就发现局势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逆转。
几个兄弟的马匹前腿居然被人齐膝斩断,无力跌倒!
从马上摔落的兄弟们个个带伤,举止诡异,不是捂着脸嗷嗷叫,就是躺在地上打滚,有的人甚至主动扯下蒙面巾,将脸颊抓出一道道红痕,仿佛中了邪!
定睛看去,却是那些本来不堪一击的镖师们搞的鬼,他们滚落马下后居然展现出比先前更强的战斗力,不仅暗算了他们的马匹,还用了不知什么奇怪毒粉,又往他们身上泼水,才借此将其制服!
尤老大心知不好,当即调转马头要钻入密林逃走,却被几个镖师团团围住。
几番会合交手下来,他胳膊胸腹腿上多了好几道伤口,镖师们也各有损伤,但尤老大惊惧地发现,自己的伤口热得可怕,仿佛有滚水浇过,有火炭在里面搅动一般。
“啊!你们居然在刀上下毒!卑鄙无耻!”
镖师们:……???
把这帮马贼捆成一连串粽子后,简单处理过自己人身上的伤口,镖师们终于喘过气来,怒目圆瞪将尤老大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呸!你个当马贼强盗的居然好意思说我们卑鄙?你这脸皮是十年老母猪皮做的吧?”
“这个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我们可没给你们下毒啊,天地可鉴,回头去了衙门可别乱告状。不过嘛,你们去了就是一个死,告状也没人听,嘻嘻嘻~”
“唷,你还不信?告诉你吧,这个真不是什么毒粉,就是石灰粉呀。啧,一看你就是没见识的样子,不说了!”
“你少五十步笑百步,人家不知道,这次出镖之前你我不也照样不懂么?还是袁老爷厉害,竟知道这玩意可以这么用,提前给咱们都备了一包,不然,今天估计还真挺悬!”
“诶,这个贼脸上的石灰粉怎么黑乎乎的?哎呀,这脸看着像是快烂了……”
“啧,你管他烂不烂呢,赶紧收拾好走人,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