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树二话不说,立刻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拉都拉不住。王氏无法,只能塞了个卤饼给他,让他自便,转头替明天要出远门的那几个操心行囊去了。
昨天,钟树离开后,王氏就跟魏广仁他们提了李絮去宜兴茶园的事。
她不放心李絮一个人出远门,其他人暂时没空陪她过去,正好魏广仁父子是对闲人,干脆就能者多劳算了。
作为一个自带外甥女滤镜的好舅舅,魏广仁不假思索,先答应下来,才有功夫详细问起茶园的事。
魏鲤自然更没二话,激动得两眼放光。
反正又不是不去嵩阳,只是先去宜兴,而后再转道去嵩阳罢了,这样下来还能多玩一个地方,去看真正的茶园长什么模样,绝对赚到了!
尤其是现在表姐跟袁家的合作越来越多,交情渐深,一路上商队肯定会多多照顾他们,倒也不必担心拦路抢劫、被人坑蒙拐骗。
魏渠被他们二人单方面“抛弃”,倒也不生气,只认真过问了一番李絮和袁老爷的合作细则,斟酌过后提出几点切实可行的小建议,其中不乏有跟李絮不谋而合的,昨晚上聊得还挺融洽。
王氏想着昨晚的光景,再加上雇工的事顺利解决,心情颇为愉悦,绕回新宅子找他们爷几个叮嘱一番,但因李絮不在,总觉得少点了什么,想说的话没能絮叨出来,憋得慌。
袁老爷本来说要送两个帮手过来,不过,既然钟树今天就能上岗,还是有契约保障的,使唤起来自然比借用的外人更合适。
于是,刚刚把雇工的事情敲定,李絮就在表弟魏寅的陪伴下亲自找袁老爷说这事去了,省得人家送了人过来还得想借口退回去,面子上不好看。
王氏不大操心魏广仁三人,男人嘛,带套换洗衣服出门,到时拎上店里准备的干粮就是。李絮就不一样了,总得带些梳洗用品什么的,里衣至少要带多两套替换,外伤药膏也得拿,总之零零碎碎一大堆。
只是李絮不在家,她不好越俎代庖帮她检查行李,只能对着父子三人耳提面命。
日头逐渐西移,众人又回到食店准备下一轮的忙活。
结果,一直到客人坐满大堂、门前排起长队,李絮二人都没回来。若非多了个钟树帮忙,又有两个小童工搭把手,店里乍然少了两个人,说不定还真忙不过来。
王氏在厨房里忙活,没法出去门口等着,时不时就要问进进出出的魏渠一句,得到的答案却都是否定的。
“奇怪,不是说这几天袁老爷都在城里吗?他们都去了大半个时辰了,就说几句话的功夫,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魏葵说:“娘,您别乌鸦嘴!这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城里,能出什么事?又不是元宵晚上那种情形,表姐一身装备,还有二哥在呢,遇上小流氓也是别人倒霉!”
“我这不是担心上回那两个混账被保出去,怀恨在心报复嘛。”
魏渠淡淡道:“不会的。羊县尉说了,至少要关七八天,让他们长点记性。他们家里也不算富裕,应该不舍得掏那钱。再等一会,还不回来我出去找。”话里虽淡定,手里的两碟炒粉险些上错饭桌。
众人正隐隐担心着,熟悉的昂昂声伴随着车轮辚辚声归来。
彼时,魏渠刚好在离门口最近的一号桌边,见着李絮二人从车上跳下,紧绷的脊背顿时松懈了三分,却在打量过他们神色后重新变得挺直。
“怎么现在才回?事办好了?”他微微皱眉,迎上去问。
李絮犹豫着点点头,魏寅挠着头不知该从何说起,他立马将其拉到后院,又给李絮使眼色。
王氏见他们身上头上整齐,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以为自己想多了,就没迎出来说话,继续手上的活计,却没留意那三个小的在外头窃窃私语。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