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要告诉我的,是什么事?”
大抵是昨晚去逛灯会吹了冷风,亦或是受了惊吓,今天早上起来,栓子和魏鲤两个小萝卜头都有点发热,精神不大好,王氏便不肯再让他们来帮忙。故而,今天李絮成了专职接待员,负责点单,厨房里就只剩下王氏、魏葵两人。
王氏一听这话,就白了魏葵两眼,也不拦着她。
魏葵翻炒几下,热腾腾香喷喷的炒米粉出锅,锅铲顺带在锅边愤愤敲了下。
“哼,一说就来气!上回你那师妹不是来过咱家一回么,咱娘还给她装了好些卤肉带走,能卖好多钱的。过后她不是来还食盒么,还说什么特别好吃很喜欢。其实,人家压根就瞧不上咱们的低贱吃食,那天刚从咱家出去就吐了,险些没连食盒一起扔了!”
王氏默默切卤肉,不发一语。
“所以?不是没扔?”
“嗐,要不是房爷爷心疼吃食拦下他们,保准就扔了。那次送出去的卤肉,全都进了他们祖孙的肚子。后来有一回遇上房爷爷来买卤大肠时说起,他差点说漏嘴,当时我们还以为方举人多仁善呢,结果却是这样……哦对了,那食盒也是房爷爷洗干净的,后面逢年过节送礼,每次送了这个都是方家的下人吃……”
魏渠沉默着洗手,过来端菜,无缝切换进入上菜员角色,走前留下一句。
“娘,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您别在意外人的无稽之谈。”
王氏将案板剁得咚咚响,幽幽咕哝:“我哪里是在意这个,就是觉着自己之前瞎了眼罢了。”
经过这事,她不禁再次怀疑起自己看儿媳妇人选的眼光来。不然,之前的她怎么会觉得方家姑娘端庄优雅宜室宜家,比外甥女好上一百倍呢?
老房头跟她说的不止这些,还有方姝三番两次逼着他保守秘密的事。虽然只是一句话带过,但不难想象方姝当时的态度、以及心中盘算。
自命清高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边看不起人还要一边伪装自己去示好对方,还要通过威逼手段来维持自身形象,王氏完全想不到方姝会是这种人。
亏得她没主动撮合,儿子似乎对方姑娘也没有别的意思,亲事更是八字没一撇,不然这会儿才来打脸,那可真是太疼了。
魏葵见她心情不快,便笑嘻嘻地反过来安慰她:“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您又没被方姑娘骗财骗色,快别耷拉着个脸了。有烦恼的功夫,还不如想法子多挣点钱。听说苗娘子的铺子也快开张了,前期需要的绣件可不少呢。”
金钱的刺激果然有效,王氏立马抛开烦闷思绪,专心干活,争取早点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利用午休时间做多几个绣件赚零花钱。
午时过后,客人逐渐减少,袁老爷踩着点依约前来,很接地气地点了份酸汤粉和一碟子卤肉。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都这个点了还有人,生意不错嘛~”
李絮笑着引他入座,刚好店里的客人走得七七八八,他一人独占个空桌,又给他上热茶。
袁老爷鼻子微动,低头一看,本以为她会给他喝那种茶水,没想到杯里却是黄澄澄的茶水,散发着和茶叶截然不同的清香。
准备好的话被临时咽下,他好奇地尝了一口,眼睛微亮地问:“这个又是什么茶?”
李絮笑了笑:“您今天过来,是打算跟我聊这个,还是上回的绿茶?”
“不能同时聊么?”
“能是能,怕您听了之后觉得吃亏罢了,还是先说正事吧。要是合适,这个可以当做添头送您。”
袁老爷只能一本正经先道出来意。
上回偶然在妻子那里尝到的茶水味道和过去吃的茶都不一样,明明都是差不多的茶叶,茶水本身却更加清隽,回味悠长。虽然他对茶的研究不深,但他看得到这种茶背后潜藏的商机。
李絮上回那十六字真言他还记着呢,‘人无我有’可是里头的第一等,有什么能比抢占一块空白市场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