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葵嫌弃道:“眼皮都打架了,还念叨着玩牌,美得你!”
李絮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怕人群把她们挤散:“难得过回节,晚点睡也没什么。明天客人估计不会很多,也不用他个小人儿帮忙,让他睡到自然醒。”
魏鲤一脸感动:“表姐,你比我亲姐还好。”
魏葵翻个白眼,他是能睡懒觉,可陪他打牌的她们不能啊,这臭小子就会仗着自己是老小撒娇卖乖。
虽然面上不大情愿,但难得一家团聚,牺牲点睡眠时间也没什么。
然而,最后她们还是没能打成牌。
就在她们挤到那座灯楼附近时,北面突然有人慌乱地喊着“走水了”,隐约还能看到火光、白烟,人群马上**起来,跟无头苍蝇似的,下意识都要往南边跑。
正街上本来就挤,比肩接踵的,突然人群呼啦啦从北往南涌,这下子就更没地方站了。开始有小孩哭闹,有人埋怨着谁踩了自己的脚,有人大叫着说自己摔倒了别挤,还有妇人哭着喊说自家孩子不见了的。
一时间,街上气氛极度紧张,人人都陷入焦灼状态。
灯楼旁聚集的人最多,这会儿也顾不上挑战灯谜了,甚至有人压根不看方向,只一股脑地往外冲。
魏渠第一时间让魏寅护好魏鲤,正要伸出手去拉李絮两人,却晚了一步,她们已经被人群推开。
这一刻,李絮只来得及庆幸,自己方才一直没放开魏葵:“别怕,别怕,咱俩一起,不会有事的。”安抚完魏葵,才扭头冲魏渠那边喊:“你们别慌,先顺着人流往南走一段,尽量往右手边挤,实在碰不着面就直接回家。”
周围很吵,她不知道魏渠他们有没有听到,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她们处于人潮中央,想挤出去基本没可能,只能被动被人群推着走。
这种时候,傻子才会逆着人流去碰头,还不如先离开这附近,前提是她们得稳住,不能被冲散,更不能被推搡着摔倒,否则发生踩踏事故就惨了。
“哎呀,我的花灯~”魏葵一个不留神,那盏莲花灯就被人挤掉了,一眨眼就没了影。
李絮紧紧抓着魏葵,努力贴着她的身子,“没事,回头表姐再给你买个好的。”另一只手高高举着兔子灯提手,高过人群,这样就不会被人挤掉。
四面八方都是人,灼热的呼吸,陌生的肢体,像一张蛛网将她们捕获,死死粘着动弹不得。
身后突然被碰了下,过了一会,又摸了上来。
李絮脑子嗡的一声,又气又怒,满腔怒火却找不到地方宣泄!
她反抗不了,也躲避不开,甚至顾不上扭过头看一眼罪魁祸首长什么模样。当然,不必看也能想象得出,对方多半是个贼眉鼠眼的猥琐男。
她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往右侧挤,尽管收效甚微,但至少离最拥挤的人群中央远一点,脱身几率也大一点。
可恶的是,那只猥琐的手居然跟着来了,李絮隐约还能听到有人低声在笑,仿佛蜘蛛看着网上的猎物徒然挣扎。
距离被人群挤占得只剩丁点空间的狭窄边缘还有半尺距离。
李絮眯起眼,心里快速评估着以牙还牙同时成功脱身的可能性高低。
这时,魏葵脸色微变,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表姐,后面的人好像在碰我的腰,还掐我。”语气有些委屈,还带着点气愤过度的颤音。
显然,这是委婉的说法。
李絮差点没气吐血,正打算把灯笼扔了抽刀跟那猥琐男比划比划,却听魏葵说:“表姐,你看!二叔在前面!”
说着,魏葵更大声地喊:“二叔,二叔,我是葵娘啊,我在这里,二叔你听到了吗?”
顺着她的视线,李絮这才发现,原来魏广德一行人不知何时竟在她们前面不远,大约只隔着五六个人的距离。
魏广德带了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出来,此刻,他和小妇人就被家丁们护在中央,在人群边缘地带,脱身轻而易举。
以他的身高,魏葵是看不到的,也是巧了,他们之间隔着的人不是妇人就是小孩,没有太多遮挡。
魏广德扭头过来看她们,魏葵高兴不已,又喊:“二叔,你能不能借个人帮把手,把我们拉——”
话未说完,魏广德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