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投壶
“欸,这是女眷们的事,让男子进来,怕是不太好。”魏国公的夫人突然出声道。
白乐枝本就踌躇的脚步停住了,她怯懦地看向秦郝邵,活脱脱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小白兔形象。秦郝邵也在一旁,听到国公夫人的话后,脸上也闪现退缩的神情。
众人对待畏畏缩缩二人组本该嗤之以鼻,特别是秦郝邵这软弱的表情还拉低了整体的颜值,明明帅气俊美,看着却萎靡不振的样子。可是白乐枝白白净净的小脸上出现楚楚可怜的神情,眼尾好像还有红色的细线,泫然欲泣的模样,轻而易举激发了一众女眷的慈母心肠,连魏国公的夫人语气都柔和了。
她说:“秦王爷有什么不放心的,在场都是女眷,还能把您的心尖尖吃了不成?”
她又看向白乐枝,目光柔和:“来吧,秦王妃,没耍过也没事,就当来玩玩。”本来没耍过是要被贵女嘲笑的,但看众人瞧着白乐枝挪不开眼的模样,就知道就算白乐枝出糗,怕是连句重话也不忍说她。
换做是魏国公夫人自己,她也不舍得多说白乐枝几句,唉,怎么会有人刚刚好长在她喜爱的点上了呢?只觉得一见如故,一见欢喜。
秦郝邵似乎是被说服了,低头在白乐枝耳边说着悄悄话。
“去吧,大将军的夫人,那位英姿飒爽扎着高髻头戴枫叶簪的夫人,是我的人。”秦郝邵低声对白乐枝说。
秦郝邵在边疆立下赫赫战功,但皇帝只是想要个听话的傀儡,并不想多个不可控的敌我不知的因素。秦郝邵数次单枪匹马斩杀敌将首领,也只封了个小将军。秦郝邵后来从敌军手里救下一个士兵,见他目光澄澈,武术天纵奇才,便动了收他的心思。直到去他家中,见其夫妻恩爱,更确定了心思。
大乌朝将领匮乏,怕死的躲在京城不肯抗敌,不怕死的早已死的死,伤的伤,秦郝邵把自己的军功让给这个人后,加上他本就争气,一路升职,年纪轻轻就当了大将军。他感谢秦郝邵的知遇之恩,也不满意现在的社会,决心归顺秦郝邵。
白乐枝眼神迅速环视了一圈人群,找到了那位夫人,冲秦郝邵眨了眨眼。秦郝邵放开了白乐枝,向远处走去,白乐枝则一步步地莲步生仪,慢吞吞地向女眷们走去。
贵女贵妇的眼底都忍不住升起了一抹期待,期待白乐枝会坐到她们的旁边。白乐枝就像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迷茫地站在人群末端,没有人告诉她王妃座位的礼制,等着她自己选择座位,不知道是想看白乐枝出丑还是想与她坐在一块的私心。
白乐枝环顾四周,很快找到了大将军夫人旁边的座位,只有她身旁空缺很多。白乐枝小步上前询问是否她可以坐在这里。
“可以哦。”大将军夫人微笑着点点头,对身边的丫鬟说道:“青莲,帮秦王妃拿一张软椅过来。”
“诺。”旁边的丫鬟微微福身,立即离开去拿软椅,旁边有个一个淡粉色单调衣物的丫鬟站在大将军夫人旁边。
白乐枝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和秦郝邵,好像都把选丫鬟这件事给忘记了。
没办法,秦郝邵喜欢两个人独处,又喜欢亲力亲为,府里的小厮丫鬟几乎都不出现,只是在秦郝邵与白乐枝看不到的地方干活。
没想到秦郝邵事事细心,居然也忘了准备小厮丫鬟。白乐枝心里偷笑,不过秦郝邵应该也没想到她们在赏花宴上会分开。
其他贵女则面露可惜与愤恨,大将军夫人与大将军常年在前线,不常在京城居住,大将军夫人的座位空旷,本是京城贵女孤立她,给她的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而便宜了她,得到了秦王妃的青眼。
秦王妃心思纯净,天真浪漫,和她相处想必十分有趣。
丞相之女提唇一笑说:“我来给秦王妃演示一遍,下一轮便由秦王妃来投吧。”
白乐枝突然被点名,茫然地看向她,微张樱唇,下意识地点点头。
丞相之女勾唇一笑,率先起身,拾起一支箭,瞄准壶口,精准投入户内,木箭晃晃悠悠,靠在壶口重归宁静。
丞相之女说道:“投壶便是如此。边上有十支箭,也就是说每人有十次机会,投中多者,为胜者。败者,嗯……就以茶代酒,喝一壶吧。”丞相之女只是想让白乐枝暴露出她的短板与无能,并不想让自己被爆出咄咄逼人的名声。
丫鬟把入壶的箭拿了出来,放回了起始处的桌子上。
白乐枝站在丞相之女原先站立的地方,抬眸看向壶,壶的口径最多只能塞进五支箭。白乐枝眸光一闪,看起来,最厉害的人也只能进五支了。
满座女眷的目光都凝聚在白乐枝身上。白乐枝似是好奇地拿起一支箭在眼前观察,然后试探地扔出一支。玉藕似的手臂在空中划过一段小小的弧度,像是主人漫不经心随意地一扔。
丞相之女嘴角轻轻勾起,下一刻,立刻僵在了脸上。
那支被所有人都预示到会掉在地上的箭,居然掉进了壶中!箭在壶中大幅度地晃动,最终稳稳当当地靠在壶口。
在场一部分人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还有一些人则在为白乐枝庆幸。
——太好了,没想到秦王妃运气如此好。投进了一支,之后就算全都没有尽,作为一个初学者来说,也不算太糟糕的成绩。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下一次,白乐枝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唯有大将军的夫人低头饮茶,掩饰嘴角那一抹轻浅的笑意。
白乐枝准备投第二支,同样是随意的一扔,弧度甚至比上一支还要刁钻,箭飞翔的高度太小,就算碰到壶,怕也是触及壶身罢了。
一部分人幸灾乐祸地想着。
箭头果然恰恰好抵在壶口。这下必是出丑无疑了。郡主勾起了满意的笑容。
箭身一翻,箭羽插入了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