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两年后
两年后。
“报——将军,左翼军被敌人截断,目前敌方大部队正向我方袭来,未看到增援踪迹。”小兵向半坐在荒漠里的男人禀告。
男子披散着齐肩的短发,身上盔甲血迹累累,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正在擦拭着一把枪头乌黑的红缨枪。他拿着这把枪,一次性取了数十个敌人的首级,血渍已经擦不干净,连兵器都带着几分凶气。
听到小兵的话,男人眉头也没有皱一下,眼神阴鸷冷酷,干涸凝固的伤痕从左耳贯穿到鼻尖,是前日撤退时敌方的一箭所为。
秦郝邵对待脸上的伤痕,比对待穿透手臂的箭伤还要仔细,他把所剩不多的伤药涂在了脸上,胳膊上则喷了一口酒。即使是酒,兵营里也所剩不多了。
秦郝邵害怕他如果毁容了,回去的时候会吓坏白乐枝。枝枝胆子小,还喜欢美好的事物,秦郝邵希望他在白乐枝心里的形象永远是完美的。不知道枝枝现在过得怎么样,胖了还是瘦了。
此次他带兵突袭敌营粮草后,本因在后方军队的掩护下安全回到大本营,没想到无人接应,他只能往西边的大漠跑去,这边风沙巨大,可以很快掩盖住足迹,但是没有食物水源补给,很难支撑着他们蛰伏等待敌人退去。
秦郝邵找到了绿洲与水源,休整一番后便要向南边的树林行动,在草木的掩护下前进。
只是……这个月枝枝的来信来没有看,枝枝怕是要着急了。
秦郝邵摩梭着挂在脖间的戒指,心中满是柔情。
想到如今的处境和罪魁祸首,秦郝邵眼神一厉,他们想要他死在大漠里,他偏偏要回去,反取那些狗辈的性命。
“接我命令,各部队掩盖行踪,把行李丢到西边去,再跑回南边树林处。”秦郝邵冷声道。
“可是将军,我们的吃食也在行李里,万一此次撤退不成功,我们很快就会被耗死。”一旁年轻的参谋说。
秦郝邵说:“那便死。”长枪笔直插入地里,秦郝邵起身。
“带着行李,也只能苟延残喘些日子。援军不会来了。”秦郝邵说。
参谋睁大了眼睛,由于过于震惊,面色一片空白。
如果老先生在此,怕是欣慰于秦郝邵的蜕变,他想到的始终是冷酷理智的帝王之相,而非小山村里优柔寡断到连人都不敢杀的小猎户。
秦郝邵带领部下向西边跑去。
“业障……”轻吐出的话语混着风沙含入嘴中,秦郝邵突兀地想到了当年和尚说的话。
佛祖大抵也不会保佑他的姻缘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