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夫人轻声道:“葭娘……”
谢葭深吸了一口气,展开一个笑颜,轻声道:“婉婉姐,我没事。只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你知道,我娘去的
早……也没有人教我这些。”
袁夫人目中就有些淡淡的怜惜,只道:“以后有什么事儿也被都放在心上,说出来跟别人商量商量。”
她想到自己从小,母亲就在耳边嘀嘀咕咕的要“三从四德”,要服侍夫君云云,听得她耳朵都长了茧子,也半点不愿意听。可是现在想来,母亲说的那些话都是为她好。可是葭娘……却根本没有人来跟她说这种话。
她笑道:“以后有事,和我说也一样。”
谢葭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这天傍晚卫清风回来了,一进门就受到谢葭的一个大大的笑脸。
“九郎,您回来了。”
卫清风吓了一跳,且惊且笑:“回来了,怎么了?”
谢葭就跟在他后面上了楼,道:“您今儿一整天都在干什么?外面怎么样了?”
卫清风道:“押着那田县令也不是个办法,梁校尉劝说廖大人让他暂领原职,先把地动赈灾的事情办了再说,毕竟廖大人只是过来巡查,又不是过来当县令的。”
谢葭道:“妾身也是这么想的。”
卫清风笑道:“我就知道你聪明。”
谢葭得意地道:“近朱者赤嘛!”
说着服侍卫清风宽衣换了家居服。卫清风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动作——这货又拿着衣服闻了闻……
果然,过了一会儿,她满脸醋意地过来了,道:“九郎,您今天到底到哪儿去了?”
卫清风玩味地看着她,笑道:“自然是在马场。”
谢葭嘀咕道:“最早的时候您去了马场,身上都是马臊味……”
卫清风道:“那今天是什么味儿?”
谢葭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道:“有点像酒香混胭脂味儿……”
卫清风哈哈大笑,道:“马场早的时候,爷亲自去洗马,当然就一股马臊味。今儿是黄子金带了几个番邦马商过来,他们的胡姬献艺。娇娇你没有见过不知道,那些女人身上的胭脂味儿,就是坐得老远都闻得到。”
谢葭嘟囔道:“那也不至于您身上就被染上了嘛。”
其实她有点心虚……作为妻子她确实不太合格,连丈夫之前经常去洗马都不知道。
卫清风道:“倒是有个给我斟酒的,但我确实碰也没碰。”
谢葭就笑逐颜开,道:“恩,您说没碰,就没碰!”
卫清风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
然后谢葭服侍卫清风吃了晚饭,两人坐在院子里闲唠嗑。卫清风试探地说起卫小白:“说是在京城一切安好……”
谢葭一脸平静,道:“现在是娘亲自带着,妾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卫清风放下心来,道:“娘让你好好将养着身子,其他的都不用想。”
是让她不用担心卫氏子嗣单薄,而她的身子刚刚经过大损恐怕几年内不能产子吧!
京城来的信,卫清风一般不敢给她看,怕她看到说卫小白的又要伤心。但是看她如今这个模样,又像都好了似的。
谢葭道:“妾身现在什么也不想。”
儿子既然不在身边了,那当然要把丈夫无微不至地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