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执西转过身,目光里含着渴求:“清清能抱着我吗?”
被坚固水泥牢牢封住的心脏有了松动的迹象,在她没反应过来时,身体的指令先于大脑,她在点头之后才察觉出自己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项执西的眼睛里迸射出无比的光芒,将她想要反悔的话压在了舌根。
罢了,项执西的伤是因为自己受的,帮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楚隽用镊子捏着一根细长的针走过来时,项执西仿佛遇上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立刻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宁清的小腹处。
楚隽的动作顿了顿,不解道:“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怕疼吗?”
“。。。。。。”
项执西不想和楚隽搭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动作。
他不想看到楚隽的脸,也不想和任何与楚兰心沾上关系的人有任何接触。
如果宁清不知道楚兰心和他之间的事情,他们之间的距离和隔阂就不会上升到另一个极端,也不会引得宁清的厌恶。
他做的那件事实在不光彩,倘若宁清知道之前他所有的冷漠都是因为另一个女人的话,以后想要再靠近一步都难于登天了。
宁清的骄傲让她不可能在得知自己遭受过那样的待遇后还毫无隔阂的与他上演相亲相爱的戏码。
项执西长久的不回答,宁清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谁都有怕的东西嘛,隽隽就别笑话他了。”
她怕楚隽这一番落人面子的话被项执西听进耳朵后会不高兴,尽管知道项执西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这两天项执西的表现实在不正常,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也是个不可控因素。
楚隽点点头,没再开口,镊着酒精棉球在项执西的手臂上轻轻擦拭着。
项执西感受着楚隽的手指在自己的胳膊上动来动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如果不是必要,他是真的不想和楚隽产生任何肢体接触。
他总是不自觉地由楚隽联想到楚兰心,随后就产生立刻想逃离这家医院的想法。
可他不能那么做。
他不想叫宁清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他要把这件事瞒下去,要让他们短暂的三年婚姻在宁清心里保留着一个还算美好的痕迹。
伤口处的刺痛疼的他一瞬间掉下了冷汗,他另一只胳膊缠在了宁清的腰上,揪着她的衣角,死死咬着牙承受着尖锐的痛感。
宁清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痛苦,手在他的脑后轻轻安抚着。
等到处理好一切后,无数个沾满血渍的棉球被扔向了医疗垃圾桶,而楚隽在和宁清告了别之后离开了无菌室。
没了楚隽,项执西才感觉自在了一些,他从宁清的怀里抬起头,侧过脸靠在她的小腹处,看着自己胳膊上被缠起来的洁白的纱布。
想到了什么,他道:“清清,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宁清胳膊上那条疤是车祸时留下的,她伸出胳膊,一道泛着粉的长长疤痕烙印在她的右臂处。
项执西把自己的胳膊举了起来,道:“咱们这算不算同款疤痕?”
宁清正要说什么,话就被手机铃声打断。
她接起来,听着听筒里宁岁急促的语气:“姐,我有了个重大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