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不敢想象
“当时他被赶出去的时候还带着伤,那眼神充满了恨意,”吴沈德眼睛微米,好似在回忆着当初的情形,“还含着自己是被冤枉的,要报仇雪恨。”
“冤枉?”杨主事挑眉:“他说是冤枉的,你们可有查明情况?”
“出现这种事情只是要查明的,”吴沈德道,“大少爷哪里的确少了东西,也幸好找到了始作俑者,不然还不知要传成什么样。”
云旭文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自己没做,又何惧流言?”
“大公子想必也知晓三人成虎的道理,这人言可畏啊。”吴沈德嘿嘿笑道,“我们夫人就是不想让大少爷误会,也为了给他出气,让那些东西端正自己的身份才严惩小六子的。”
“所以呢?”云旭文眼里满是嘲讽,“你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不敢,”吴沈德脸上堆着笑,“小的不过一个下人,只是说明当时的情况和猜测罢了。”
“你的意思是怀疑这个叫小六子的死者对沈家大少爷怀恨在心而实施的报复?”杨主事的视线如鹰隼一般盯着吴沈德的眼睛,“按照墨竹报案所言,歹徒有数个之多,各个凶悍狠毒,想要请动这样的人,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少吧?”
吴沈德瞳孔微缩,随即快速恢复,那一瞬一闪而逝,若不是杨主事多年练就的本事,恐怕都要错过,但他没有声张,而是继续问道:“如果他们真的是这个死者找来的,又为何会被杀?他们不是一条绳子上的吗?”
“这……”吴沈德犹豫这开口:“或许,他们因为什么产生了争执?比如,酬金?”
“你说的有道理,”杨主事顺着吴沈德的话点头,随即又提出新的疑惑,“那又是谁把他们杀害的呢?或者说,谁来掩埋的?”
“或许,渔翁得利?这些都是小的胡乱猜测,毕竟我没有看到不是?说起来,”吴沈德看了一眼又在装柔弱的墨竹,道,“墨竹是亲历者,想必能提出更有价值的信息。”
杨主事好似也觉得吴沈德的话有道理,看向墨竹:“墨竹,你可有别的要补充?”
墨竹摇头:“小的一直……跟在少爷身边,平日……一般都在……偏院待着,对于那些弯……弯弯绕绕……真的想不出……也猜不到……”
他越说眼眶越是泛红:“就连少爷也很……意外……为……明明身无分文……偏偏被……被盯上……”
杨主事的视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旁的吴沈德一眼,见对方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也就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两具尸体上。
仵作还在检查两具尸体的情况,希望能找出致命伤并分析出个大概,至于其他更进一步的,就要等回到京城才能进行了。
“大人,从死者身上找到这个。”
有小吏拿着一个很普通的荷包过来,“里面好像有东西,不过我们都还没有打开看是什么。”
杨主事颔首,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把自己的手包裹住才结果荷包小心的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张明显是女子用的手帕,他想到什么,问吴沈德:“吴管家,这个小六子可有成家?”
“什么?”吴沈德的视线落在那个荷包上面,懊恼自己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忽视了呢,尤其是,小六子这个不要脸的废物,什么时候拿了姑娘的手帕收着?还有,这手帕是谁的?会不会是……
想到某个可能,他越发不安,如果由此为突破查下去,那么……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正在吴沈德脑中各种猜想的时候,听到杨主事的话,猛地回神,可还有些不在状态:“大人,抱歉,您说的是?”
杨主事有些不满,为了让案子早日结束换逝者一个公道,他们刑部的人几乎衣不解带的忙碌着,本以为遇害者的家人应该比他们更着急,看看墨竹和侯府的几人的反应,再看看这尚书府管家的态度,再联想这些年京城的那些传言,他这也算见多识广的又如何猜不到几分呢?
“大人您是问小六子的事情吗?”吴沈德是个会专营的,更是个惯会看人眼色的,压下心里的不安赶紧补救:“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您尽管问,小的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主事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心中暗想:最好不要有隐瞒,否则……
“小六子成亲了吗?”
“成亲?”吴沈德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摇头,“他无父无母没有银子,身边也没人为他操持这些,到现在二十出头,也还是单身一人。”
没成亲啊?
“那他可又心仪的女子吗?”杨主事继续问道。
“心仪的女子?”吴沈德煞有介事的想想,随即摇头,“虽说我是府里的管家,但下人私下的生活只要不影响到尚书府的日常事情,这些小的都不会过多去了解和干预的,这小六子也不过是厨房的一个杂役,小的每天事情那么多,就更不可能有过多的精力去关注,况且,”他停顿片刻,“这关系到女子的清誉和名声,能够被小六子这般妥帖保管的东西想必在他心里也很重要,又怎么可能随意说与我们听呢?”
说完,他回味了一番自己说的话,觉得说的很有水平,暗自满意,看向杨主事的眼神也带着些许的自得,:“杨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竟是忘了之前的担忧……
“这么私密的问题想来你也不是很清楚,”杨主事很善解人意,“也罢,这个待之后再慢慢查吧。”
他看了看天色,又询问了仵作的进度,得到还有一阵子的答案,决定兵分两路,留下仵作和记录官以及两个帮忙的小吏,剩下的继续去墨竹安置他少爷的地方。
墨竹在云舒的搀扶下朝又朝另一个方向走。
这条道比之前的路还要难走几分,哪怕是健康的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更何况墨竹这个身上有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