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刘新月听见了,转身冲进房间,拿出一捆深绿色的塑料粗绳。
这里晒衣服不方便,家家都买了这么一根老长的塑料粗绳,有衣服晒,就把绳子扯在楼下的树上。衣服晒好了,再连绳一起收回来,要不,绳子会被人偷去的。
马金花被刘万发给制止住了,挣扎也挣扎不了,嘴里也就好听不好听地乱骂着。
“刘万发,你个狗娘养的!你个王八蛋!你放开老娘,老娘要你全家死!你个骗子!你他妈的挨千刀……”骂得那个叫溜啊,像是事先背过一般。
刘万发一脸怒气,也不说话。他见刘新月递绳子过来,一把抓住,就往马金花身上套。
“你干啥?刘万发,你敢捆老娘,老娘跟你没完!放开我,我。日。你妈刘万发……”马金花见挣扎一点用也没有,自己的双肩和手已经被捆住,也顾不得什么,捡最难听的话骂了起来。
到底女人的力气抵不过男人,刘万发从小就做石匠,力气可是比一般的男人要大,特别是手劲大。
马金花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扣着,别说挣脱他,就是动几下都吃力。
刘万发三下五除二地把马金花给捆住,这才累得瘫坐到椅子上,喘着粗气。他眼睛盯着马金花。马金花眼睛里冒着火地瞪着他。
马金花也不骂了,只是瞪着他,目光像两把刀似地,紧紧落在刘万发的身上。
刘万发喘几个粗气后,开口道:“马,马金花,我,我还真的小瞧你了,你竟然找到我家里来了……”
“刘万发,你就是到阎王那里,我也不会放过你!”马金花咬牙回他。
“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把话说开。我开始是想你给我生个儿子,可现在我老婆能怀了,怀的还是个儿子,所以,我们一拍两散,各过各的,不要再来往了。”刘万发说完,从口袋里插出一盒烟,抽起来。
“呸!”马金花对着刘万发吐出一口唾沫:“散你八辈祖宗!老娘都堕了两胎了,就这么让你给白睡了?你当老娘是好欺侮的啊!”
“那你要怎样?”刘万发不耐烦地眉头一皱问。
“两条路,要么,我与你们全家同归于尽,要么,老娘跟了你一年多,不能就这么让你白睡,一万块,给我就可以一笔勾销,从此我们各归各,老娘就不认识你!”
“一万?”刘万发瞪大眼叫起来:“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呢?”说完他冷笑一声:“哼!马金花,你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值一万块钱吗?”
他的冷笑把马金花又给激怒了,马金花想起身去用脚踢他,可是她被捆在椅子上,一起身,椅子又把她给拉了回去。她起了几次,都没成功,干脆用脚夹起一旁的个小独凳,甩向刘万发。
“刘万发,老娘日。你祖宗八代!你当时是怎么跟老娘说的?害老娘为你做了两个小月底。老娘不值一万块,老娘那两个被你害死的骨肉值!刘万发,你这么不讲良心,当心老天报应你,做房子房子塌,生儿子没屁。眼……”
马金花还没骂完,就见面前一晃,有个人影闪到了自己面前,接下来,脸上一阵生疼。
刘万发这些年出去接工程,总是要先拜拜菩萨,就怕工程中途出事。所以,他是很讲禁忌的一个人,近乎有点信迷信。
马金花这骂的就不是人话,一个是骂他的生意,一个是骂他的儿子,叫他怎么不火冒三丈。